宋明在门口拦住了想进去看看的胡志一两个，摇头，“死得太惨了，不是你们该看的。”
隔着印花玻璃往里面，能看到大片的血迹，即便关了门，空气里的血腥味依然让人作呕。
“怎么回事？”胡志一想要照相，镜头被宋明一把按住，只能问，“怎么会是动物形态死亡？”
城里的成年灵类很少会转化成动物，除非是生命受到威胁的，需要全力厮杀的情况。
“初步怀疑是被迫转化形态，之后被杀的，”宋明脸色凝重，摸出手机，“而且……”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猴子尸体前肢断裂，断口整齐、没有丝毫血迹。
“还有这些，”宋明翻动相册，又出现几照其他的动物尸体照片，每一张或多或少都有那样的断裂部位。
胡志一明白他叫自己的意思了，“你没见过？”
宋明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吃宵夜吗？我请客！”
“不吃，有话就说！”叶啸对宋明的不喜，已经超过几个月前对胡志一的仇恨程度。
起码后者是明着骂人，宋明这灵类总是玩阴的，他妈的不要脸。
宋明见叶啸的模样，对胡志一说，“你带他来做什么？唉，走吧，到那边去，别妨碍伙计们做事。”
叶啸不爽了，“我怎么不能来，怕你的诡计失策？”
宋明没理他，几步走到路边，点了根烟，“说说吧，那个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尸体，”叶啸刚要怼两句，被胡志一的眼神制止。
就知道脑抽的校霸会在关键时候说垃圾话。
不过胡志一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宋明，“你没看？”
宋明摇头，“我没有权限，当时那两个安全员你们看到了吧，是上面直接派来的。
“唉，你这孩子怎么总是怀疑我，是是是，我是听到你们在古城林子里的对话。
“但也只知道那里面是灵类，臭鼬对吧？我也好奇好好的灵类为什么会躲在箱子里，还涉及到什么最终进化？”
胡志一习惯性摊手，“我也不懂，我只是个高中生。”
宋明笑了，就知道今天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我懂了，你小子！记得上次我跟你说东西已经运走了吧。在路上……出事了，箱子和里面的东西都被抢了。
“到目前，那边还没有头绪，担不起责任又往我们调查部这边推。怎么样，现在能提供线索了吧？”
“是个灵类，”胡志一的语气跟叶啸说是尸体一模一样，不过他加了一句，“状态跟你们从中塔里搬出来的尸体一样，不过，是活的。”
“钟塔里那些箱子里的尸体？不是……”宋明说不下去了，单手捂口，想起了那些真空袋里的人类碎尸，一时间难以接受，
“确定是活的？”
“你不是听见她说话了吗？”胡志一反问。
“好吧，”宋明压下呕吐的冲动，呼出口气，“我会在去问问塔灵。有件事你们记住，在林子里的对话我没有告诉其他人，箱子的来源也只说了是塔灵给的。
“以后要是有任何人或灵类问起来，你们只要说塔灵托你们藏起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最好是不要跟别的人提起，没官方询问，就当没发生过。”
宋明走之前拍了拍胡志一的肩，“这件事从现在开始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去调查，什么事都别做。”
胡志一根本不可能不好奇，叶啸则是根本不关心，两人一起点头同意。
“怎么着？”叶啸想起宋明给他们看的照片，“有人在做实验？”
胡志一双手插兜，往跑车那边走，路灯将他影子拉得瘦削，“应该是有人在试药。”
前后算起来不到一个月，居然有人已经摸到了最终进化的门道，其研究团队和技术搞不好跟转化中心有得一拼。
可是，转化中心那是得到了整个风城城市群以及联邦政府的支持，每年砸进去的研究经费都是用亿做最小单位……
这背后的漩涡让胡志一心惊，却也让他兴奋。
跑车朝胡志一家开去，叶啸觉得胡志一的状态不对，“你想查下去？”
“跟你无关，”胡志一不想叶啸妨碍自己，正如他说的，巨狼家族是风城转化中心的大股东。
“你不要这么小气，我对火凤凰真的没兴趣，”叶啸认为胡志一是雄性独占雌性的本能作祟，“何况你是狐狸，她是凤凰，你也不行啊！”
“大哥，你闭嘴吧！”胡志一想正事呢，被叶啸一打岔，卡壳了，“靠，你能不能靠谱点。就是因为这样，我就不想带你玩！”
叶啸闭嘴了，半小时后登堂入室，“婶婶，我要喝冰水？”
胡志一捂额，看着赖在客厅跟自己弟弟妹妹玩得不亦乐乎的狼，就像看一块牛皮糖。
“你不是开车来了，回去行不行，我房间……”
进了房间，胡志一实在没忍住赶人走。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我后备箱里放了床垫，等我去扛上来。”
叶啸从窗户跳出去，胡志一翻出课本，已经无心计较今晚地板上是不是会多出点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叶啸扛着卷成筒的床垫原路翻回来，积极‘铺床’。
胡大仙听见楼上动静，顶着一脸黄瓜片上来，“你们干嘛呢？大晚上的，哎哟，叶啸啊，你干啥呢，婶婶来铺。一崽啊，你也不帮帮他，你不是还有被子，去拿出来。”
胡志一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转身就看到叶啸一脸得意，“你家五百平的大床容不下你吗，大少爷？”
“啥，你家有五百平的大床？”胡大仙还信了。
“妈，你少看点玛丽苏总裁吧！”胡志一拖拖拉拉去开衣柜，抽出一套床上用品。
胡大仙不以为然，甚至还问叶啸，“你家真没有五百平的大床？”
叶啸很迷茫，摇头。谁知忙碌的胡大仙居然叹气，“唉，看来你家也不是很有钱。你知不知道，在人类那边，听说霸道总裁都睡五百平的大床，起床都要十几分钟呢！”
胡志一刚想纠正，叶啸居然一脸认真地跟胡大仙聊了起来，似乎五百平的大床是很好的事情。
“以后你结婚我就送你个五百平的大床，”入睡前叶啸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份震惊。
“……行吧，那您破费了，”胡志一转身，用被子捂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