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要出差去了, 所以提前给你生日礼物。”一叶和春辰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春辰那股傻乎乎的样子多了几分严肃,所以几乎不会有人将他们认错。

  “可, 一叶, 我的生日在明年呢。”春辰接过了一叶递过来的长木盒子, 顺势给了在副驾驶的夏油杰。

  “就……这样。”一叶撇开头“我先回去了,你在学校好好学习。”

  “奥。”

  “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也都回宿舍去吧。”

  在宿舍里,春辰打开了一叶给的礼物、

  木盒里面有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垫, 盒子的正中央是缠绕着黑白念珠的白色太刀。

  “这个?”春辰拿起了太刀, 念珠上还坠着紫色的流苏, 看起来很是华贵的样子。

  “这个刀……”在春辰宿舍里的夏油杰很是意外“咒力很丰厚呢。”

  “咒力?”

  “应该是护身刀吧,一叶找来给你的不会差。”夏油杰也说不上什么,但看到刀之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之前的那把打刀不见了,准确说是在保管室里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哎?刀?什么刀?”春辰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就是你在游戏里带回来的那个刀, 不过忘记了也就算了。”夏油杰将刀还给了春辰“不要再和那个游戏牵扯上什么关系了。”

  “嗯。”

  “不过这个刀不错呢, 阿见你可以试试。”夏油杰看着那在玩着念珠的春辰说道。

  “好, 下次杰你教教我。”春辰笑着看向了夏油杰。

  在他的意识里夏油杰几乎接近全能, 什么器材都能拿来用, 春辰以前就发现了这点了。

  “好。”夏油杰看着春辰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晚安,杰。”

  “晚安, 阿见。”

  夜间春辰躺在崭新的被褥上玩着掌机,反正他是不用学那些语数之类的文化课, 到时候在睡觉就好了。

  公司的事情现在一叶在帮忙,春辰倒也不急。

  这个时候春辰听到了很压抑的喘息声。

  杰?

  春辰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墙壁。

  在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春辰从床上起来来到了隔壁,敲了敲门。

  “杰?”

  门并没有锁,学生的宿舍有特殊的结界保护着,所以在这里可以放松的休息。

  春辰打开了夏油杰宿舍的灯。

  床的方向能够看到夏油杰裹着被子,但似乎是在做什么噩梦的样子。

  春辰来到了床边摇了摇夏油杰的肩膀。

  “杰,杰,你还好吗?”

  但春辰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人抓住,紧接着就被人压制在了床上。

  夏油杰的瞳孔逐渐缩聚成功。

  “阿见……”夏油杰看着床上的春辰松开了手“抱歉。”

  “你做噩梦了?”春辰看着夏油杰起身坐在了床边难受的样子,似乎是还没清醒。

  春辰下了床来到夏油杰的冰箱前拿出了一罐牛奶,下锅煮了一会儿,等到温了之后倒在了马克杯里。

  “还好吗?”春辰将牛奶递给了夏油杰。

  “只是一个梦,没关系的,醒过来就没事了。”夏油杰接过了牛奶并没有着急喝,双眼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要抱抱吗?”春辰看着夏油杰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对,伸出了双手轻声的说道。

  身体的接触也是一种安慰,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安慰猫狗之类的动物疗法。

  “……”夏油杰看向了春辰,那双眼里的情绪是春辰没办法形容的,他从来没有从看到这种眼神。

  疲惫,脆弱,甚至……像是有些绝望。

  他放下了牛奶杯,往着春辰的方向挪了挪,像是一只很害怕的小动物,在确定了春辰没有离开之后伸出手抱住了春辰。

  “梦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春辰抱着夏油杰的后背轻柔的安抚着。

  “我梦到……我没能保护好你。”夏油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被咒灵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抱歉,杰,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春辰知道自己这次的神隐给夏油杰的刺激太大了“而且我已经回来了。”

  但咒灵还存在着,那么他重要的人还是会收到伤害。

  夏油杰没有再说话。

  春辰维持着这个姿势也不敢动,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春辰感觉到夏油杰已经睡着了。

  他看起来实在是累了。

  春辰揉了揉夏油杰的后背,那个小小的孩子现在已经比他高比他要壮了,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夏油杰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们家族和咒术师也有些往来,也就是知道咒术师压力比较大,但具体怎么大,春辰也没了解过。

  想想这样确实是挺绝望的。

  自己是咒术师,自己的家人被诅咒带走了,无能为力之类的,春辰想想要是自己的家人遭遇到了这种事情,自己肯定也会绝望一段时间。

  “我在,我回来了。”春辰抱紧了夏油杰,夏油杰的身体重量也不是盖的,他的身上肌肉还真的是……

  房间里并没有开暖气,春辰看着夏油杰只穿着一件老头背心做睡衣,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微微放低自己的腰,但手掌一个打滑整个摔倒在了夏油杰的床铺上,夏油杰短暂的醒了一会儿,但有很快睡了过去。

  真的累坏了,今天还是强忍着精神在陪自己玩吧。

  他的弟弟太温柔了,身体不舒服说出来就好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很久没有一张被子睡觉了,毕竟都长大了。

  迷迷糊糊的,春辰也睡了过去。

  夏油杰醒来的时候床头的闹钟现实的时间只有五点二十,他习惯要去早练,所以会起的比较早。

  怀里的温热传来,夏油杰看着自己胸口的春辰愣了一下。

  春辰显然还在做着什么美梦,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危机感的人,夏油杰也很清楚,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金枪鱼大腹很合春辰的胃口,微张着嘴口水已经弄湿了他的背心,胸口还有这明显的痕迹,显然是昨晚春辰梦到在吃什么好东西了。

  起不起来?

  为什么阿见会在他房间?

  昨晚他没做什么?

  夏油杰看了一眼自己下面,还好,两人都是穿着的,要是……

  夏油杰想到了什么微微垂下眼。

  已经没有资格了,这个纸窗户也就不要去捅破了。

  就算是这么一会会儿也好。

  夏油杰抱紧了春辰,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条漆黑且没有尽头的路,但在启程之前,他打算安排一下春辰。

  闹钟响起,春辰揉了揉眼,身边的夏油杰闭着眼,似乎还在睡。

  春辰伸手关掉闹钟,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夏油杰衣服有些不对。

  干。

  昨天的金枪鱼太好吃了。

  春辰擦了一把自己的唇角,看着夏油杰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看了看时间。

  这才五点四十啊!

  上课可是八点,而且是住校生,从宿舍到教学楼也就半小时的路程啊,跑过去可能还会更快些,为什么要起的这么早?

  “杰,杰,起来了。”春辰想着夏油杰设定的闹钟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阿见?你怎么在这里?”夏油杰看着身边的春辰问道。

  “你昨晚做噩梦了嘛,我就过来了看看,然后我太困了。”春辰摊了摊手,将后面的事情隐去了大半,毕竟现在夏油杰现在情绪不是很好,还是别提了,自己慢慢让杰走出来好了“你这么早起来有什么安排吗?”

  “要去晨练。”夏油杰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不对一样“阿见要一起吗?”

  “……好。”春辰原本是拒绝的,外面寒风瑟瑟,被窝里不舒服吗?

  但是想到昨晚的夏油杰,春辰觉得自己至少得拿出一点干劲来,不至于让夏油杰觉得保护自己是他的责任。

  “你不要赖床了嘛?”夏油杰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春辰“这是世界要毁灭了嘛?”

  “我也是会想要变强的好嘛。”春辰撇了撇嘴说道“以后什么庐山升龙霸或者龟派气功我也是想要的。”

  “那六点钟,在宿舍门口集合?”夏油杰看着眼前的人微笑着。

  心中的苦涩在不断地蔓延,他们之间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条绝对无法跨越的沟壑。

  “好。”春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杰你也不要太累了。”

  “早饭不要吃得太多哦。”

  “嗯。”

  于是,春辰穿着一身运动服寒风瑟瑟中和夏油杰来到了道场,在高专内道场还挺多的,还有一些是24小时对学生开放的。

  “我除了股东会议这还是起的最早的一次。”春辰在道场门口搓着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哈,这不是还有新游戏的发布嘛。”夏油杰看向了春辰,神色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仿佛昨晚的脆弱只是自己的错觉。

  “好冷啊,回去之后我要吃热乎乎的东西。”春辰缩了缩脖子说道。

  “好,我给你弄杯热可可。”夏油杰脱掉了自己的运动衣外套“要开始了哦,阿见。”

  “好嘞。”

  七点半,春辰和夏油杰回到了宿舍洗了一个热水澡,春辰就在以为自己要来不及上课的时候,夏油杰表示完全不急慢慢来好了。

  “?”春辰虽然疑惑,但夏油杰既然不急他也就放松了下来,在夏油杰的房间内喝着热可可吃着培根煎蛋配面包。

  七点五十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五条悟没有敲门,他穿着校服,银白色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杰,上课去了。”

  “阿见,吃好了吗?”

  “嗯。”春辰端起了盘子刚想放到洗碗池。

  “阿见放着好了,晚上我再来收拾。”夏油杰这么说着拉着春辰来到了宿舍口,抬起手,一条类似魔鬼鱼的咒灵。

  “呜哇,还能这么干,要是这玩意儿可以量产,新干线都得没饭吃了。”春辰坐在夏油杰的身边,这个咒灵速度相当快,还会飞,这个可不比过山车刺激?

  “哈哈哈,那确实是呢。”夏油杰听到春辰这么说,就知道他估计在盘算着‘这玩意儿’量产的话能带来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