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道行凑过来看，“这能干什么？”
李欢将这套系统的工作原理简单介绍了一遍，可惜在场众人没有人听得懂。
“没关系。试一下就知道了。”钱孙李解释说，“老郑你先试试。有什么想要算的？”
“不是算，我说了很多次了，这是一套依据中国数术和大数据相结合后，依靠数据推演而获得结果的推演系统。”
“好好好。知道了。”钱孙李拍拍李欢的肩膀，算是安抚他，对郑道行抬了抬下巴。
郑道行说，“算算我们这次能不能成功吧。”
李欢生生咽下去一口内出血，点开了事件推演子系统，然后输入了一些关键数据，而后系统自动起卦。
“诶！”钱孙李惊呼一声，“跟我上次看的不太一样了。”
“嗯，升级过了。”
话音未落，屏幕上已经出现了结果——
“半路？”钱孙李又是一头雾水，“李欢，我说你这个东西得出的结果，你现在能解释清楚了吗？”
郑天罡对着屏幕从鼻子里冒出一个冷哼，郑道行面无表情。李欢推了推眼镜，对钱孙李摇了摇头。
“那你这都升级什么了？”
“升级了算法。”
“那你所谓的强大的解释系统呢？”
“还没有完善。不过……”李欢看着屏幕上两个硕大的字说，“这个结果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应该是成功的一半。”
钱孙李想到自己上次的推演结果，也只能点点头，这次好像是比较靠谱了一点。
李欢这次展示不算成功，钱孙李觉得他应该知难而退，放弃跟他们同行的打算。刚要开口对李欢施行“劝退”的时候，却听到郑天罡说，“行了，收起你那个邪门歪道的玩意儿吧。你还算有点用处，就破例让你跟我们走一趟。”
意外来得太突然，钱孙李用目光询问郑道行。
郑道行摇了摇头，表示无解。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顺理成章地高兴着，对郑天罡评价他的科研结果为“邪门歪道”毫不挂怀。
四人收拾停当，就这么毫无异议地出发了。
因为郑天罡开口答应让李欢同行，所以李欢对郑天罡十分恭敬，可以说是鞍前马后了，一口一个“天罡大师”，仿佛是郑天罡的舔狗。
钱孙李和郑道行跟在他俩后面，钱孙李有些挖苦地说，“人家李欢好歹是科技大学高材生，辛辛苦苦利用创新算法研究出来的系统，被你师弟说成是歪门邪道。那你们这捉鬼的是什么？”
郑道行笑着说，“我师弟是门内法力最高的晚辈，他从小到大都只认门内的法术是正道，李欢搞的那些他不懂，对他来说就是邪门歪道。”
钱孙李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那他这高中也是白上了。可话又说回来，人看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都会觉得是邪门歪道，倒是人之常情。”
他们集体到了火车站，官鼎山不通高铁动车，只能坐特快。好在那地方人口稀少，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车票想当富余。四个人顺利买票，直接上车。
一共六个小时的车程，车厢里人不多，不空也没坐满。一路上咣当咣当的响声，令人疲惫，李欢和钱孙李两个凡人很快就睡着了。
郑道行这才有工夫问师弟几句话。
“你为什么要让小言跟着一起来？”
郑天罡白了郑道行一眼，“真肉麻。师兄，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说这么恶心的话。你都没叫过我小天，小罡。”
郑道行不理他，郑天罡只好自说自话下去。
“师兄，他身上有玄真元，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郑道行摇头。
“你真不知道？”
“嗯。”
郑天罡虽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但还是开口对郑道行说了，“师兄，你上次问我鬼君的事情，我以为你是在跟我套话，我也以为这个什么钱孙李是跟你串通好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但是直到我看到了他身上的玄真元。这次玄真元能帮到咱们的。”
“他的玄真元到底什么来历都没弄清楚，你怎么确定就能帮到咱们？如果那次玄真元现身只是个意外呢？”
“我问过爷爷了，爷爷说不是意外。”
“爷爷还说什么了？”
郑天罡看了看倚在郑道行肩头熟睡的钱孙李，又摇摇头，“至于爷爷说了什么，到时候你带他去见爷爷，直接问就行了。”
郑道行想要再逼问他，钱孙李就被饿醒了。他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打雷一样，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老郑，你吃方便面吗？”
郑道行说，“行。”
钱孙李终于高兴地瞪大了眼睛，朝小推车疯狂招手。包圆儿了小推车上十几桶方便面，钱孙李不辞劳苦地帮大家一碗碗接满了开水。然后闭着眼睛在心里倒数这离美味最近的五分钟。
报餐一顿之后，又过了两个小时，李欢开始大讲特讲他的人间推演系统。郑道行忽然问钱孙李，“你之前用过这个系统？”
“对。”
“用它算了什么？”
李欢说，“不是算，是推演。”
钱孙李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面对如此强大的系统时，竟然选择“推演”自己的姻缘，这也太可笑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郑道行已经猜中了，“算的姻缘？”
“不是算，是推演！”
钱孙李赶紧岔开话题，对李欢说，“你不要把这个算理解成‘算命’，你把它理解为计算。你再想想？”
他本以为李欢会跟他争论一番，这样郑道行的问题就可以蒙混过关了。谁料想，李欢忽然陷入沉默，似乎对他的提议开始了深沉的思考。
钱孙李慌了。他回头看看郑道行，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只好点点头，“对。嗨，李欢当时让我想，我一下子想不出来，就张口说了个‘姻缘’。”
郑道行摇摇头，“你不是应该张口说‘财运’吗？”
钱孙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人设已经崩了。
火车开始减速，缓缓驶入了车站，两边已经出现了站台。
“系统算出来什么结果了？”
钱孙李对这个结果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张口便说，“交换。”
这确实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郑道行皱了皱眉，李欢依旧在沉思。而座中四人，只有郑天罡忽然瞪大了眼睛。
“官鼎山到了，请各位乘客准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