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昭亲的难以自持, 再下去又要失去理智了,才勉强停下,微微抬头, 只是炙热的鼻息还在暧昧萦绕。

  霍昭浑身绷着, 低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看着他被自己亲的双目迷离,盈满了水雾,还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霍昭的心脏都要爆炸。

  忍不住又在那柔然的唇瓣上碰了一下。

  “苏梓闻,我想你, 好想好想你啊。”霍昭额头抵着额头, 声音沙哑道。

  苏梓闻这才回过神来,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 一时间心跳太快让他心口传来丝丝拉拉的疼。

  但是苏梓闻一直安静,霍昭就慌了,难道真的太久没见, 苏梓闻又缩回去了?自己这样亲他,他又生气了?

  “梓闻, 你……你生气了?”

  霍昭话音刚落,苏梓闻的手就摸上了霍昭的脸上,动作很轻柔, 仿佛在轻轻抚摸。

  “我想看看你,点一下灯吧。”苏梓闻轻声说道。

  霍昭反应过来, 自己黑夜中视线不太受限, 但是苏梓闻基本看不清他。

  于是霍昭立马利落翻身, 起身来到桌案前找灯具点燃。

  刚刚点燃, 就看到桌边的盘子里面放置着苏梓闻的配饰。

  一支水墨玉簪瞬间吸引了霍昭的注意力。

  他……他带过来了?平时有佩戴吗?是因为这里远离京城, 所以可以佩戴不怕别人知道?

  霍昭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一转身,就看见只穿着里衣,披散着一头青丝墨发,脸上还残留红晕的苏梓闻正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而苏梓闻的手边正放着他送的匕首。

  霍昭的心再度被一种满足感填充,他缓缓走到床前。

  苏梓闻也随着他的靠近,不得不仰起头看着。

  苏梓闻感觉眼前的霍昭有些变了,他忍不住抬手,但是霍昭太高了,他够不着。

  霍昭就主动倾身,弯腰凑近,让两人可以平视,任由苏梓闻摸上他的脸。

  霍昭还忍不住在苏梓闻的手心中蹭了蹭,骄傲的笑道:“是不是也想我了?”

  苏梓闻目光缓缓扫视霍昭身上的每一个变化。

  “高了,黑了,瘦了。”

  霍昭挑眉道:“你应该说帅了,帅了,更帅了。”

  苏梓闻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个弧度,的确更帅了。

  离开前的霍昭还有些少年的青涩,现在见过沙场的洗礼,在苏梓闻面前的完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俊朗刚毅的脸部线条,逐渐加深的五官轮廓,身上每一处肌理都经过千锤百炼,随便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充满着原始力量感,男性的强势气息,侵略,危险,扑面而来。

  危险的东西向来是迷人的,也难怪有传言,西北的姑娘们都要被四皇子迷疯了。

  的确……有让人脸红的本事。

  尤其是那双如星河璀璨的眼眸完全专注的盯着一个人时,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走。

  等苏梓闻反应过来时,霍昭已经忍不住就着这个动作亲了上来。

  苏梓闻还想跟霍昭说说话呢,可不想一直被霍昭牵着鼻子走,想要推开某人。

  可是霍昭却直接叼着苏梓闻,一边双手开始一件件的脱掉外袍。

  等苏梓闻看见时大惊,赶紧往后躲去,可是某个不要脸的已经爬上了床。

  “放心,你知道我没那个胆子的。我外衣上都是灰尘,脏。”

  苏梓闻无语,连送十几个药盒的人说这话真的是一点信用度都没有,完全可以想象霍昭把那些膏药往回寄的时候,满脑子塞得都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苏梓闻也不知道怎么了,仿佛只要霍昭的气息一逼近,他浑身就不由的失去力气,一不小心就被人抱个满怀。

  霍昭倒也没有说谎,他只是紧紧抱着苏梓闻面对面躺下,满心满眼的看着对方,当然,从刚刚出现开始就高调显示他有多想苏梓闻的某处也从未消停过。

  这样紧紧抱着,让苏梓闻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能尴尬又无措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苏梓闻赶紧问道。

  霍昭笑了笑,“想见你啊,我都说过了。”

  苏梓闻眉头一皱,霍昭就赶紧解释道:“我算了算五天不现身没问题的,我有好些个信任的心腹帮我看着。”

  “五天?”苏梓闻一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轻功加快马,一趟两天半差不多。”霍昭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苏梓闻的鼻子。

  苏梓闻傻了,看了看霍昭眼下的确有乌青,这是两天没睡没休息了。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胡闹!”

  “怎么能说胡闹呢,我若不来见你一面,估计撑不住几天就要偷偷赶回京城见你了。我中了你毒,不定期见到你,会毒发的。”霍昭忍不住又亲了苏梓闻一下。

  苏梓闻推开霍昭,严肃的正要说什么。

  结果霍昭直接来了一句,“天一亮,我就要走,所以别训我了。”

  苏梓闻表情空了空,愣愣的看着霍昭。

  霍昭一笑,“舍不得我吗?如果舍不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啊,然后日日夜夜在一起。”

  苏梓闻闻言一惊,面前的人带着笑意,嘻嘻哈哈的样子,却在眼中透出了几分真意。

  这不是霍昭第一次跟苏梓闻这么说了,不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他似乎都是认真的,态度从未改变,他在告诉苏梓闻,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对他而言,什么都都可以舍弃,哪怕他现在已经名震西域,逐渐成为大庆炙手可热的皇子,将过去所有的欺辱和不甘都能踩在脚下也一样。

  他只要苏梓闻。

  苏梓闻心头大震,一瞬间,他竟然感觉自己对不起霍昭。

  也许报仇,正名,夺位,看似为霍昭好,是在保他的命,其实苏梓闻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苏梓闻神情怔愣,霍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道:“好了,我不乱说了,你就让我好好抱抱,我保证西边不会出事,来,现在轮到我问你,我在战场的事情朝廷都能收到消息,可是你的事情,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霍昭不满的把人抱得更紧,“你在京城过的怎么样?霍恒有没有欺负你。”

  苏梓闻想了想,也不隐瞒霍昭,“他应该开始怀疑我了,但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不会对我出手,现在对他来说是最关键的时候,他不会节外生枝。”

  霍昭神情不爽,“我听说他要大婚了?”

  “嗯,我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他的大婚,不过按照你以前说的叶长安对他的感情,我并未看出叶长安有什么变化。”

  霍昭嗤笑一声,“他快憋不住了。”随即又撒娇道:“梓闻,这一次等我回去后,你就别装了可以吗?直接来我身边,我不想他再做他名义上的谋士了,我想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苏梓闻沉默了。

  霍昭心中无奈,他知道按照苏梓闻的理性,一定不会……

  “不太行。”

  霍昭一愣,神情瞬间低落下来。

  苏梓闻心中一慌,赶紧道:“我可以直接跟他挑明不帮他,但是我们还是得低调,在你顺利登基前,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帮你。”

  霍昭瞬间恢复,瞪大双眼看着苏梓闻道:“真的?”

  苏梓闻点头。

  霍昭惊喜的立马捧着苏梓闻的脸一阵猛亲,“这样就够了,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苏梓闻推开某人的脸,心虚的辩解道:“现在的局面,我跟他撕破脸也不怕。”

  原本的确犹豫的,但看着霍昭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就狠不下心了。

  果然一个合格的追随者就不该跟自己的主人扯上感情,一旦牵扯上,就无法维持理智了。

  苏梓闻不由的有些懊恼,可是下一秒,就感觉自己里衣被掀开。苏梓闻一惊,来不及反抗,霍昭的手覆在了他的丹田上。

  “整个冬日我都没有陪你,你的身体如何?”霍昭的语气又变得低沉担忧起来。

  “不是有你送的药吗?”苏梓闻说到这里愣了愣,“还有你不是交代了荀越,让他调高手帮我……”

  苏梓闻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某人的手僵住了。

  “哦……那你没受罪就行。”

  酸气都要弥漫出来了。

  苏梓闻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可是我没答应。”

  霍昭一怔,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按了下来,苏梓闻被他按得有些不舒服,往后撤了撤,却在下一秒又被霍昭捞了回去,抱得更紧了。

  “为什么?”霍昭声音骤然变得沙哑。手也在里衣里面,顺着往上摸去。

  苏梓闻不适应的从外面按住霍昭的手。

  “因为……我不习惯别人碰我,我说过的。”

  “可是……对你身体好。”霍昭艰难道,他肯定是死都不愿意任何人碰苏梓闻的,但若是为了他的健康,他也不得不忍耐。

  霍昭的手无意识的继续往上,苏梓闻按不住那么不安分的手。

  苏梓闻脸红耳赤道:“以前没有也这么过了,以后……继续就是了。”

  霍昭猛然凑到苏梓闻跟前,以几乎快要亲上的距离,逼问道:“是不是只有我可以。”

  苏梓闻一愣,胸前一处异样,到底是没有拦住作祟的手。

  苏梓闻眼眸中瞬间雾蒙蒙的,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诚实道:“嗯。你……你别动了,快住手!”

  霍昭眼神瞬间一亮,根本没听后面的话,表情变得难以自控似的,都快要狰狞了。

  下一秒霍昭又重重的亲了上来,一边还低喃,“苏梓闻,我真的不敢问你,但是你真的快要了我的命了。”

  苏梓闻心里被霍昭这一句话彻底打乱。

  混乱意识中,听到霍昭轻声道:“苏梓闻,让我摸一下,我就再给你时间,不逼你。”

  “不……不行。”

  “不准……不行。”

  残留的理智只能激发一点抗拒,在看见霍昭脱掉里衣,露出上身时,就全部没了。

  因为他看见好几道之前没有见过的疤痕。

  这半年多,战报上都是夸奖,却未提受伤。

  虽然不难想象,但看到的一瞬间,苏梓闻竟然生出一丝后悔,也许当初在江南跟着霍昭走了,他就不必受这些伤了。

  这些情绪淹没了苏梓闻,也带走了他的洁身自好,冷静自持,自己都没有试过多少次的事情,这一夜,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苏梓闻是彻底被羞耻和呆滞埋没。

  他没有帮霍昭,只是躺在那边,或者时而被霍昭拉起抱坐在怀中。不敢置信的面对自己正经受的一切。

  直到天边亮起,最后一个窒息的吻带走了一夜的荒唐。

  眼角的泪痕被人亲走,耳边最后一句,“你睡吧,我走了。梓闻……下次回去,能给我答案了吗?”

  霍昭走了,让苏梓闻感觉热度过高的房间渐渐冷静下来,疲惫的身躯再也撑不住沉沉的睡去。

  随他一起来的荀越早上没见到人出来用早膳,也没觉得奇怪,毕竟昨晚起夜注意到了苏梓闻这边一直亮着烛火,就以为是彻夜处理公事,别人问起,他还交代了一声别打扰,然后自己就出门了。

  他自然不可能随便跟着苏梓闻出来公干,又不是什么有疫病,危险的地方。

  而是这里刚好是他师父的老家,他师父,前任太医院首座就埋骨在这里,还有他师父的师父也在这里,所以搭着公家的马车来探望故人罢了。

  结果没想到这一跑,却发现了一些怪事,为了调查,就赶紧跑回去找苏梓闻。

  结果回去后发现苏梓闻竟然还没起来,这就奇怪了,都大中午了,苏梓闻就算熬夜不会起的这么晚。

  有些担心的荀越就直接闯门了。

  结果一进去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而苏梓闻也起床了,正要走到桌边喝茶呢,结果似乎腿软,一下差点没站稳。

  荀越惊讶的上前道:“你怎么……嗯?”

  苏梓闻一回头,就看到荀越大惊的看着苏梓闻的脖子。“昨晚有虫子咬你吗?”

  苏梓闻一愣,赶紧伸手捂住,脸色直接涨红。

  荀越顿时觉察到不对,大怒“咋回事!你被人欺负了?”

  苏梓闻赶紧捂他的嘴,也不好编谎话,只能道:“不是……是霍昭来了一趟。”

  荀越脸色那叫一个精彩,苏梓闻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只能故作淡定的喝茶。

  “可以啊,千里单骑只为见一面,睡一觉。”荀越目光如炬,看着苏梓闻不太自然的姿势,“难道你们昨晚已经用上药膏了。”

  苏梓闻差点脚下打滑,“没有!”

  “也是。按照你们两体力差,若是真的用上了,你也起不来。”荀越道:“没想到那小子这么能忍。”

  能忍个屁,听到这话,苏梓闻就来气,现在恢复冷静后,就想挖地洞把霍昭那臭小子埋了,也不知道他哪里学会的这么多花样,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苏梓闻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那什么一下了事,谁曾想……最后还……

  苏梓闻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还是今晨霍昭被他赶下去漱口用的那个杯子。

  想到当时的场景,霍昭简直就是恶狼野兽。苏梓闻已经彻底无地自容了。

  看着苏梓闻恍恍惚惚只顾红脸羞愤的样子,荀越啧啧摇头,“你啊,脸皮练厚一点啊,再纵容下去,我真担心你日后的情况,肯定会被他欺负的死死的,是男人就要反抗,要学会战局主导权!”

  苏梓闻无奈的看了荀越一眼,赶紧整理整理出去办公事,忙起来就不会这么不自在了。

  这时候荀越才想起来正事,事关他师父当年的死。

  苏梓闻一听,神情瞬间就变了,趁着夜色降临,立马跟荀越又偷偷的跑了一趟。

  而此时的霍昭已经心满意足的回到边境,果然没有露出马脚,而现在开始,他也要忙了。

  西边所有的势力,他一个人要全部吞掉,吞不掉的就杀掉换人。铁血手腕,他最擅长。

  本不应该这么快的,但是苏梓闻说霍恒怀疑他了,他不能让苏梓闻有丝毫冒险。

  更何况苏梓闻还拒绝光明正大的跟着他,那他就尽快创造条件,让苏梓闻可疑毫无顾忌的站在他的身边。

  很快,霍昭又秘密给叶长安送了一封信。

  而此时的叶长安已经开始整夜整夜的买醉,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短时间内快速处理掉了几个年轻妃子,都死的悄无声息,之后直接就火葬了。

  据传言,太子被皇帝叫入书房,狠狠臭骂了一顿,太子是哭着出来的。而太子刚刚出生的皇儿因生母突然过世,所以被送到了苏皇后的身边养着。

  那之后有东宫属官开始偷偷给霍昭送投诚信,但是霍昭心中早有一杆秤,人选都是早就接洽好的,所以那些人他都没有理会,只是让他知晓了一件事情,太子不太好了。

  之后又有消息称,皇帝打算在二皇子大婚之后,就给二皇子封地,让他离开京城。

  风云起了。

  五月初,苏梓闻回到京城参加二皇子大婚。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反派放了开头试读版,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放心,肯定不影响这里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