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并没有犹豫, 这种选择是不需要思考的,他永远奔向自己所爱。
“我了解了。”风谷玉门叹了一口气,道:“那么桃矢也可以尝试修行, 不过我自己修行一直是半吊子,所以可能不能给你系统的指导。”
“但应付一般的场面也足够了。”风谷玉门自信道。
去到桃矢的房间里,雪兔没有跟过来,而是在照顾小樱他们。
被山本五郎左卫门之舌蛊惑之后,他们看到了自己心中最在意的幻象。那不是什么好场面, 所以风谷玉门送给了他们一场美梦, 没有意外的话, 他们应该会睡到早上。
风谷玉门和桃矢面对面坐着, 风谷玉门组织着语言,试图将自己所学呈现出来,形成可供参考的经验。
但没一会儿,风谷玉门就放弃了。他的路是不可复制的路,什么打坐、冥想、修行他从来都没做过, 他只是学习了怎么去运用灵力, 就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超越他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传授经验, 毕竟高屋建瓴, 从上到下、由深到浅的视角, 再加上钱婆婆丰厚的修行笔录,选出一条适合桃矢的修行方法也不是难事。
“闭上眼睛, 我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面目。”风谷玉门笑了起来。
桃矢闭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渐渐似乎有风吹来,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动着桃矢的头发,风谷玉门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睁开眼睛吧。”
桃矢睁开眼睛, 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里,而是出现在一片荒野上。四周是昏黄的,漆黑的深海就在面前。
风谷玉门就站在他的身边,几乎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整个世界是一片苍凉和枯寂的气息,就像是无人问津的深山中的寂静的气息。
桃矢震撼道:“这里是?”
“黑暗世界。”风谷玉门伸出手指,修长的手指似乎发着光,“可以称之为世界的阴面、神隐或者妖界。”
“这是与现世世界完全重合,却与现世世界迥然不同的世界,是妖怪的世界。大多数妖怪都是在这里诞生,随后依附在现世获得形体的。”
漆黑的深海就像一块幕布,倒映着天上的明月。
水中似乎有巨大的水兽在游弋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真面目。
风谷玉门道:“不过我不是带你来看黑暗世界的,而是带你来看另外一个世界的。”
黑暗世界从风谷玉门的脚下开始虚化、坍塌,取而代之的是光。
是无孔不入的光,是流淌着的星河。
从桃矢的眼中去看,那光似乎是遥远的星河,又像是无垠的光海,但他分明又觉得自己身在这光海当中,四周都是流动的光点。
那美丽的光流淌着,有着超越一切的吸引力,桃矢被蛊惑了,他直勾勾的盯着那星河、那光海,瞳孔似乎要变成两个银色的漩涡,将灵魂都吞噬进去。
一个手掌挡在了桃矢的眼前,桃矢才渐渐回过神来。
风谷玉门收回手掌,他们身边有着一层薄薄的光膜隔绝了那星河的光。
“不可以直视祂,会变成灵的。”
桃矢问道:“那是什么?”
“是灵。”
有着光幕隔绝,那美丽地摄人心魄的灵海便没有影响到桃矢,可以让他慢慢欣赏着世上最美的景色。
“灵?”
风谷玉门道:“祂有很多种称呼,灵、神、光、虫,又或者魔力、法力之类的。”
“灵是生命的源泉,有了灵,才有了生命。你也是灵,我也是灵,每一个生命都是灵的奇迹。灵穿越了时空、贯穿着宇宙,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人类也好,妖怪也罢,都无法直接的操纵灵,只能通过发掘灵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掌握灵的力量,这就是灵力,魔力、法力什么的,都是灵力的不同称呼,或者展示出来的不同特性。”
风谷玉门伸出手掌缓缓握拳,他们便离那星海越来越远,有一种跌落感和坍塌感。
这种感觉让人极其难受,人类的感知被瞬间扰乱,桃矢感到十分难受,有一种作呕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又回到了黑暗世界。
“这里是安全的。”风谷玉门道,“过于靠近灵,是会被同化的。”
“人类的感知只在现世。眼睛能看到的,耳朵能听到了的,能触摸到的,能感受到的,很少有人能从感知到精神维度的东西。”
“感知精神维度,这就是才能。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应该有才能。但实际上,大部人的才能都是潜藏的,一辈子都不会被发掘出来。”
“现世和灵界是一切的源点。在现世和灵界之间,会有各种奇妙的世界。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我们所处的黑暗世界,与现世完全重合。小一些的还有梦界,是梦境的世界。”
“这都是我最近的发现。”
风谷玉门说着,忽然不好意思道:“抱歉,有些跑题了。”
风谷玉门的轻轻推了桃矢一下,桃矢便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
但他这一扑并没有摔到,而是落在了一个瑰丽的世界里。
无穷的灯火燃烧着,浮世绘一般的图画布满了整个殿堂,八百万神像是静态,却又像是动态,在殿堂中寂静无言。
桃矢不及细看,便有无名的风吹得灯火燃烧,几乎扑倒他的眼前,却又化作一道雾气。
雾气中是无穷的山与水,苍青的颜色如同深海一般蔓延开来,桃矢脚下一空,落在一个魔法阵上,魔法阵静静地发着光。
太阳、月亮、星空、地、水、火、风种种元素汇聚在魔法阵上,桃矢就站在阵中,这个魔法阵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钥匙一般的魔杖落在桃矢的手中。
眼前忽然恢复了明亮,桃矢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旅店的房间,风谷玉门正坐在他的对面,把玩着手中的檀纸扇。
刚刚的一切经历似乎都是一场梦幻,但桃矢却忽然感觉掌心发热,他伸出右手,张开掌心,掌心中一个小小的魔杖缓缓发着光。
“是魔杖呢。”风谷玉门笑着道。
“看来桃矢很适合当一个魔法师。”
“魔法师?”桃矢看着手中发光的魔杖,这个魔杖十分朴素,细长的魔杖前端是一簇美丽的蓝水晶。
“跟小樱一样的魔法师吗?”桃矢问道。
风谷玉门拿出一张檀纸,仔细折叠着,道:“跟小樱还有些不同,小樱继承了另外一个西洋魔法师的魔法,但是桃矢就需要自己刻苦修行啦。”
风谷玉门用心折叠着,最后这根檀纸便变得与桃矢手中魔杖一模一样。
桃矢手中的那个魔杖飞起,落在风谷玉门折叠的魔杖上,这纸折的魔杖便真的变成了一根真正的魔杖。
“魔杖是一个魔法师魔力的象征,同时也是非常方便的施法道具。我用供奉给神明的檀纸给你的魔杖做了个寄居的地方,桃矢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目前桃矢还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力量,所以魔杖还没有什么鲜明的形象,等桃矢开发出自己的力量,魔杖便会随之改变,到时候檀纸就无法承载你的力量,你需要收集材料重新打造一根魔杖来容纳你的魔力。”
风谷玉门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并指轻轻吹了一口气,无穷的符文便出现在笔记本上,变成可以理解的文字。
“这是我从老师钱婆婆那里学来的魔法,桃矢可以试着修行看看,我期待着,大魔法师的诞生。”风谷玉门将笔记本递给了桃矢。
桃矢的魔力不由自主地激发,这本笔记本上便长出一张面孔,飞舞着落在桃矢的胸前。
“我是桃矢大人的魔法之书,请多多指教。”
“啊,抱歉,用力过猛了。”风谷玉门毫无歉意的说着抱歉。
“毕竟普通的书是无法承载魔法的,妖怪之书就差不多了。”
桃矢感觉到有一点点头痛,事情好像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风谷玉门道:“魔法的四大形是地、水、火、风,这四种元素组成了元素魔法的基点。除此之外,太阳、月亮也是充裕的魔法力量。”
“但最重要的魔法力量,是心。”
风谷玉门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能撬动灵力的,是精神的力量。”
桃矢收起魔杖,插在笔记本的自带的笔袋上,魔法之书仿佛得到了恩赐,非常开心的唱起了歌。
“安静。”桃矢头大了。
“是,桃矢大人。”魔法之书落在他的手上,上面面孔已经消失了。
一缕光芒从窗户里投了进来。
风谷玉门和桃矢看向窗外,太阳升起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亮了,他们该醒了。”风谷玉门起身道,“我回去看看他们,桃矢洗把脸就一起过来吧,准备吃早饭了。”
意识到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桃矢的脸色顿时不是很好看。
风谷玉门打着哈欠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雪兔和李小狼靠着床正在瞌睡,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美梦中的少年们纷纷醒了过来。
雪兔也睡不成了。
揉着惺忪睡眼,雪兔打着招呼:“早啊,玉门。”
风谷玉门道:“早啊。”
“好了,大家快回去洗漱,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早饭了,有什么事情吃完早饭再说。”
风谷玉门指挥了起来。
小樱和知世从床上苏醒了过来,眨巴眨巴眼睛,顿时惊呼了起来。
“我在玉门哥这里睡了一夜吗?”
意识逐渐回笼。
最后一个场景似乎是听到了那个妖怪的呼救,但随后看到了妈妈。
妈妈抱着她,亲吻着她,那是阳光的气息,是春天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载小葵也加不动油了,社畜就是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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