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过去, 网球队的队员们、教练还有后勤人员都纷纷起了床。
在众人又是感激又是防备的眼神中,乱马迟迟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手冢国光到底有没有被小乃东风治好, 上几次他回天道家的道场,都是草草的休息一番便又离开了, 根本没有去小乃东风医生那里询问过, 所以并不知道手冢国光的病情发展。
见龙崎教练也醒了过来,指挥着所有人收拾和训练,乱马寻了个机会向她表示谢意以及自己马上就要下山。
龙崎教练在确定乱马可以自己回到市区之后就肯定的点了点头,嘴上催促着刚起床就要参加运动的网球队队员,“快点,快点,你们这个速度在球场上连球都接不到,人都到齐了,就别再磨磨蹭蹭的。”
乱马扫了一眼人数,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脸,确认了下来, 果然小乃东风医生也没办法做到,让一个身体抱恙的普通人立马可以恢复训练,回到网球场上来, 果然平时恢复的那么好,除了小乃东风的医术高超, 还是因为武道家的身体在长年累月的锻炼中增强了身体素质吧。
走在轻井泽的路上,乱马通过公交车站的周边地图找到了好几家教堂, 但无论哪家教堂都和五条悟给的情报中的教堂样式不符,就在他陷入失望情绪之际,乱马在一座小小的山后, 发现了一座与情报中各个建筑装饰点相同的教堂,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栋教堂并不如一般的教堂是白色的外部装饰颜色,反而是一座灰色的教堂。
情报里面没提教堂的颜色,那这个教堂就很具备可能,反正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不差这一次的乱马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高高在上的天父,放置于台子上的圣经,干净的椅子整齐划一,从乱马的视角看过去这个教堂与正常的教堂并无不同,可是他的第六感却在隐隐提醒他,哪里有些不对。
“抱歉。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隐在仪式台右侧的修女走近来和乱马谈话,他在想要回应的那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第六感不断提示的危险到底是在哪了。
这位修女的隐藏和出现都没有被乱马发觉,而他很确定对方的神色和动态都与他见过的咒灵不同。
修女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人类,而身为武道家的乱马却没有发现对方,这证明了对方的能力要么就在乱马之上,要么就是十分擅长隐匿这方面的武道,乱马先摆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来和修女交谈,伸出手想确认一下对方的能力值。
“抱歉,我不会和心怀诡计的人握手。”修女十分不客气的问,“小武道家,你怎么会到访这里,我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消息。”
对方的眼神中明显有着防备。
乱马顿了顿,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背后,“为什么您这么说呢。”
刚才看修女的后背没有发觉,正面对视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年龄大概可以做乱马的奶奶了,那么对方拥有比乱马还要高超的武道能力就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要知道时间总是能留下些什么的。
乱马是来找刀的,而修女则误认为乱马是来找她的,这中间肯定有乱马所不知道的事情需要修女来详细解释。
他并没有直接了当告诉修女他的目的,而是顺着修女的言论往下说,就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隐姓埋名藏在这里。
在修女的描述中,乱马听到了一个超出他知识范围的故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教堂中的修女也是可以如同和尚一样,自由婚嫁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修女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武道家,根本没有发现世界人心险恶,愚蠢又愉快的和自己喜欢的男生结了婚,但婚后她才发现,自己选错了丈夫,也高估了这位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对方作为一名武道家,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或者说,爱只是他娶她的一小部分原因,远远达不到修女想要的标准。
爱可以被精准计量吗?这时听到一半的乱马很是困惑,不过一时他还没有想要打断修女的意思,自然接着听了下去。
修女所选择的丈夫修行的流派叫做风流,本意是借助风而使出拳更快的流派,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真的风流,她的丈夫变心了,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体会到武道,修女一开始还想理解,但直到现在,她已经对自己的丈夫完全失望,并且对于这些相信他丈夫的鬼话,找过来的女孩子十分生气。
“稍等。”乱马打断了修女的回忆,他现在算听明白为什么修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在心怀鬼胎,因为在对方的思维中,来到这里的女人都是相信她丈夫的鬼话来找她的,乱马自己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按照皱纹进行推断,对方的丈夫最年轻也比自己的爸爸要大上十几岁。
“恕我直言,恐怕您的丈夫没有那么有魅力能够催动于我。”
修女看了乱马一眼,从教堂天窗垂下来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被放置在这座教堂中的一座雕像,脸上充斥的不是表情,而是人们倾注在教堂的感情认同。
“我也没说你会喜欢我的丈夫,只是很多人会相信他的谎言,千里迢迢来指责我,希望我能回去。”修女无悲无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用着平淡的口吻。
“我才不会那样做。”乱马从长椅上起身,环视教堂一周,果然刀没被摆在明面上,他得仔细寻找,“我是来找一把刀子的。”
“刀?”修女的表情变了一点,果然她是知道有关于这把刀的事情,表情比起困惑更像是得到了一个更确切的答案一样。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来的。”修女往台子上走了两步,“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这里的确有一把刀,而且刀子的样式与五条悟的描述相同,短而窄的刀面上被带有黑斑的绷带绑住,刀柄上的装饰和没有被清理的锈斑,清楚展示着这是一把来自中国的保安族古刀,折花刀。
让乱马诧异的是,这把刀并不是藏在教堂中,而是很明确的被修女拿在手中,展示在乱马眼前。
“这把刀具是我在儿时获得的获赠,来自中国一位武道家,是我的东西,并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总是有人来找,而且还很可笑的想要把它占为己有。”修女恐怕并不觉得这件事可笑,而是觉得他们这些人可笑吧。
乱马往后退了一步,面对自己无法摸清能力的武道家,自己也不占道理上的上风,自然要退让,“抱歉,恐怕是情报有误,这把刀是您自己所有的物品那么当然您拥有对它的处理权,如果....”
“你很需要这把刀吗。”修女将这把刀在乱马面前放回了她藏着的地方,是在讲台下方的一个储藏柜,但这个柜子若不是修女在乱马面前将它打开,乱马绝无可能发现。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武道家来找这把刀。”修女走向乱马,将一枚小小的花朵形状的钥匙放到乱马手中,“你想要这把刀,我可以给你,同理,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请你拿回来给我。”
乱马摸着钥匙上凹凸不平的齿轮,抬头看了一眼修女,这究竟是哪里的钥匙呢,他并不擅长与人讨价还价,所以也无需隐藏自己对于这把刀的需要,和对方进行心理上的拉锯战,乱马很是诚恳的点了点头,应下了修女的要求。
这把钥匙是修女自己的钥匙,也是她一辈子也不想回去的那个家的钥匙,当初修女离开家庭,重新回到教堂修炼,最为放心不下的除了自己已经在上学的孙子之外,就是屋子内被她和丈夫共同养育的多肉,她希望乱马能在对方没发觉的情况下把多肉带回来给她。
这个任务很困难,乱马并不觉得擅长隐匿的修女都带不走的多肉能被他带走,可是现在需要那把刀子的也是他,他最好还是不要多讨价还价,免得得不到咒具还要留下一屁股问题。
他最终只是和修女约定好,如果他没有成功,修女也不要对外说出他们交易的内容,他会把钥匙带回来确保一切都能够被消弭掩盖,而不是留下把柄。
当乱马成功抵达修女原来的家所在的地区后,从地铁站走出来的他下意识就看到了上次有见过的那家电影院,之前的死亡事件果然影响了这座影院的日常工作,明明是周六的上午,而且还是敦贺莲新电影上映的第一天,本来应该充满人群排队的电影院前却只有小猫三两只,看了都觉得可怜。
上一次遇到虎杖悠仁好像就是在这家电影院的后院,而且距离上一次遇到的时间还没超过三天,乱马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希望在一会可不要碰见虎杖悠仁,不然他之前立下的人设,恐怕要崩塌的一干二净,毕竟在乱马清楚知道这个地区的名字之后,通过翻阅玄马给他写的小纸条,清楚的意识到,修女的孙子原来也是他的未婚夫中的一位。
这正好巧了不是吗,令乱马窃喜的不仅是可以通过这层关系轻而易举地拿到多肉,更多的是,这次遇到的未婚夫是彻头彻尾的武道家,只要能打败对方,获得认同,对方便会自动放弃这份不相配的恋情。
这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