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闲呢, 这么闲不如给自己先找个班上吧。”乱马锤出一记重拳,直朝玄马的脸上。

  “哈哈哈,老爹可不是闲的没事干, 这明明是为了让你更快的成为天下第一啊。”玄马灵活跳跃起身,转身后踢, 在滞空中发力, 回钩乱马胸腹。

  乱马跳到亭子顶上,避开这一脚,站定看向坐在下面已经回去喝茶的玄马问道,“我才不相信你会有好心,现在说实话还来的及,是不是这几天我没在,你又偷着跑出去欠别人钱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彼此信任呢。”

  说他胖,这就喘上,不还是因为早乙女玄马的黑历史太多了吗,根本没有可信任的余地。

  “山本刚,他是时雨苍燕流的传人, 这不是个杀人剑术流派吗,你要是说他想杀掉你,作为儿子需要帮你逃过这一劫, 我信,可是你拿着一张寿司店的宣传单就称, 时雨苍燕流要和我们无差别格斗流进行一下交流,真的, 没有一处不像是谎言的,爸爸,说实话吧, 去趟并盛町可不近,别浪费我的钱。”乱马虽然有五条悟承诺的时薪在手,可是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不知何时签下的婚约而变得口袋空空,当然不能随着性子花钱。

  “真的没有。”早乙女玄马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否认乱马的话,“你放心,没有欠款,没有婚约,真的就是纯交流,我是觉得你有必要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杀人剑术才应承下对方的邀请,毕竟从小到大,我们比武都是点到为止,没有真正感受过死亡的恐惧,那你很难在日后的修行中得到进步。”

  是对方提出的邀请,这一点打消了乱马的疑虑,毕竟玄马再怎么喜欢占小便宜,在面对武道家以及天下第一这个目标时总是还保留两分良心,还是可以相信的。

  为了不支出更多的费用,乱马婉拒了只会添麻烦的玄马,既然是切磋,更没必要拖家带口,轻身上阵才是王道。

  早乙女乱马的并盛町之行正式启动。

  他一时半会还没想恢复在风林院高中的学籍,所以在工作日也能随着性子睡到日上三杆再出去坐车转到并盛町,前往山本刚名片上的寿司店。

  站在寿司店前,乱马非常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围着寿司店转了整整五圈,连杀人剑术的传承者都能定下心来工作,并拥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为什么只是无差别格斗流的玄马会如此二流子的只能在别人家蹭饭吃呢。

  乱马有种想换爸爸的冲动,尤其是在进入寿司店和山本刚进行切磋之后,更是加深了这种想法。

  山本刚本人已经隐退很长一段时间了,偶然遇到早乙女玄马并再次找到他提出切磋要求是为了他的儿子,名叫山本武的十四岁男孩。

  山本刚希望乱马能通过切磋的方式来提高山本武应对随机攻击的能力,毕竟他们父子二人的招式是一样的,长时间只有两人的较量与对抗,很容易陷入套路中遇到乱打的人就找不准自己出刀的动作。

  乱马本来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山本武,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日,山本武应该还在学校上学,却没想到在他们切磋场所后面的小型道场内,山本武就在那里练习着挥剑。

  在走进门之前,乱马停下来问了山本刚一句,“要使用几分的能力去和山本武切磋呢。”

  山本刚哈哈笑了两声,“虽然很想说尽全力,但是乱马君的能力不必假以时日就能超过玄马,自然也能超过我,刚才不过侥幸胜了两招,所以,请在这个孩子的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去攻击他吧。”

  乱马轻点头表示明白,推开了道场的大门。

  “初次见面,无差别格斗流早乙女乱马,请多指教。”乱马站在道场中央,对着身穿剑道服手持竹剑的山本武发起邀请。

  “你就是老爹找来的帮手吗,我是山本武,请多指教。”对方规规矩矩地做了一个起手式,果然像他父亲说的一样,有些过于套路。

  “那么,我上了。”声动人动,乱马不需要武器,赤手空拳朝前对着山本武的胸腹拉一记长拳,从下至上直击山本武下颌,将他贯倒在地。

  剑道服在削弱痛感的同时增加了山本武的迟钝,乱马没有追击,直接停下站到一旁,等待山本武重新爬起来。

  “抱歉。”山本武站起来低声咳嗽,没有握着剑的手顺着往下摸,“请让我脱掉剑道服再和你切磋。”他也察觉出乱马的动作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攻击主要倚靠灵巧与速度,剑道服在这种情况下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好。”乱马没有意见,武道家之间相互切磋,帮助是应该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武道持续传承,所谓的切磋当然要站在培养对方能力的角度进行让步。

  脱掉剑道服,撤掉头罩的山本武果然轻快了许多,乱马看了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对方持着剑的手,这两样对于山本武的未来都很重要,既然是切磋,还是避开一些要好。

  上钩,下挡,由拳变掌,腾起,回身,旋转回踢,虽然山本武持剑,攻击范围比乱马大,可是乱马总是能在山本武攻击的过程中跳到他的背后对来不及转身的山本武发动攻击,所以在这切磋的时间中,山本武只是在纯粹的单方面挨打。

  乱马不知道到哪一步才算切磋到位,总是如同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他人未免也有些不尊重,在下一次攻击过程中,乱马也抄起了架子上的竹剑,以剑道来与山本武进行正面对决。

  无差别格斗流不局限于武器,也不局限于流派,每次和别人切磋的过程都是他们学习别人招式的过程,剑道格斗最有名的一家,已经在三个月之前和乱马交手被灰溜溜的打跑了,所以对于剑道,乱马不会不使用剑而输给山本武。

  果然结果也是,他赢了。

  不过山本武的反映真的很让乱马受到鼓舞,以往乱马输给玄马之后,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也会对自己失望,产生负面的情绪,山本武居然直接哈哈大笑着承认了自己的不足,立马又投身进入训练。

  乱马想劝劝山本武,一时的强迫训练对于能力的增长是有帮助,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会加大坚持的难度,但山本刚把乱马迎了出来,一边给他准备寿司,一边拜托乱马,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帮助山本武强化训练。

  他明白了,这种情况对于武道家来说很常见,因为很多事情,切磋就会变成决战,在正日子来之前,不断增进自己的实力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

  山本刚主动许诺寿司无限吃,还是乱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着玄马的不要脸程度,只要了这几天陪练时的寿司吃饱劵作为报酬。

  第一次来并盛町并不是很熟悉,乱马随意地在街头逛来逛去,他得找个不属于道场又很安静的地点帮助山本武适应乱打。

  本来山本刚推荐了一个地点,但是忙于寿司店生意的他没空给乱马指路,而乱马出门后因为躲避洒水车的缘故迷失了方向,只能在周围晃来晃去,先通过看远方寻找哪里人烟稀少。

  顺着小巷,跨过桥梁,在并盛町的边界,居然有瀑布和悬崖组成的野生态丛林,乱马在丛林中寻找空地为切磋做准备,可惜只有靠近水流的地方地势较平,又没有树木遮挡,但乱马的体质与水不合,只好换一个地方。

  在水面中间有几块石头可以踩着过河,乱马也懒得再走回去过桥,反正他的武力总不会让他在石头上滑倒。

  人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否认一件事百分之百不能发生,因为一些奇怪的法则指引,这些被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可能发生在乱马的身上。

  就比如在乱马刚好走到水面中间的那块石头上,就突然发现了一位正从天而降,只穿着一条内裤,似是在跳崖自杀的男孩儿。

  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不死也得半残,乱马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事情失去了对生的渴望,但遇到他,就等于神还是要给对方一线生机,因为他不愿看见生命逝去,所以一定会救下对方。

  乱马起身上跳,连落下来的位置都已经在脑海中计划好了,却没想到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脚并用使劲扑腾,让原本就没有以一个完美的姿势接住的乱马用力位置瞬间被卡住了,本来这只有一点影响,乱马还是能应付得来,可是居然有一个三头身的小婴儿不知道从哪出现的,踩到了男孩的身上,他的帽子遮住了乱马的视线,仅仅是几秒之间,乱马就从心有成竹变成了手忙脚乱,最后只能在护住对方脑袋的情况下,一同摔进了水流中。

  造成这个问题的小婴儿倒是反应很快,在乱马和只穿一条内裤的男孩子摔进水流之后,他踢了他们两个一脚,利用作用力把自己弹回岸上,身上一滴水也没粘。

  “呜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没事吧,怎么办啊,抱歉抱歉。”明明是一起摔进水里的,那个男孩子却反应极快的浮到水面上,仿若哭丧。

  乱马扒在石头边上,把脑袋露了出来,“别哭了,我没事。”

  “没事就太好了。”男孩子扑到岸边,往上爬了上去,嘴边嘟嘟囔囔“都怪里包恩...”

  “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三头身的小婴儿说话也未免太有条理了,乱马不由得多观察了几眼。

  和里包恩拌了两句嘴,就又想起乱马的沢田纲吉转过身来,想问候一下他的情况,可是,“诶?你是女孩子吗?”

  “是又怎么样?你都自杀了,还要在乎救你的人会不会磨损你的自尊吗?”乱马用眼睛瞪视回去,这有什么问题吗,男生女生都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