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原竞一溜烟儿把车开走了,只留下原地在风中凌乱许久的彭放。他觉得挺神奇的,俩人两年未见,距离远了,可是心好像靠得更近了。是因为自己那时的表白吗,原竞不再追问自己的感情,不再表现得过分患得患失,好像成熟了很多,懂事了很多;还是说,原竞想开了?彭放这么一愣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忧。

? 晚上吃饭的时候,彭放见到了原竞的那一帮战友,一个个晒得可黑,这么一对比,他打心眼觉得原竞简直是白雪公主;他们中好多披着军大袄就过来了,原竞之前告诉过他,一些家庭条件不够好的,部队制服对他们来说就是顶级的装配了。

? 其中一个肩宽体胖的彪形大汉,在他俩刚进包厢就第一个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握住了彭放的手,力气大得让彭放以为他是在抖筛糠,手掌厚重的老茧磨得彭放皮肤生疼,

? “等你们老半天了,怎么才来啊,不是我说,原竞你怎么回事儿杵那儿装哑巴,给大伙介绍介绍啊。”

? 原竞耸耸肩笑着怼他,“少他妈给我装,你们不早就知道了吗。”紧接着把彭放的手从那人的“铁钳子”里解救了出来,抱在手心里,满含笑意地望了望彭放,

? “这我哥,也是我男朋友,你们叫彭哥就行。”

? 原竞又补充道,“彭放,这是黑子,姓马,本命叫马默,外号马黑犬,又名马大壮,你叫他傻黑都行。”

? 黑子埋怨地努力睁大他那双黑豆眼,“叫谁傻黑呢?嫂子,你别听原竞这小兔崽子瞎说,没大没小的。”

? 彭放脸红得跟个柿子饼,却没有把手从原竞那里缩回来,只好强装镇定说道,“原竞和我说过好多关于你们的事,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对我弟的照顾~”

? “还有,黑。。马兄,你还是管我叫声哥吧,别一会儿弟兄们被你带的成了队形,我酒都不敢和你们喝了~”彭放半开玩笑地说道。

? 原竞想了想,配合地朝黑子挤了挤眼,“挺清楚没,别瞎叫。”

? “看不出来啊,原竞你也是妻管严,”黑子说道,然后转头接着盯着彭放看,

? “彭大哥太客气了,说啥照顾呢,大家都是一起挨过枪子儿顶过炸药的,彼此互为依靠,”边说还边脱了棉袄,把短袖袖子一捋,无比认真地凑到彭放跟前儿,手臂上方两三块指甲盖大小的伤疤清楚了现,

? “哥你看,这是去年川藏冰雹时候,咱在铁轨处被一群王八羔子打得,特么这帮人渣真是不要命,半个身子都被埋在雪堆里还搁那儿扣扳机,扣扣扣,扣他娘的傻逼玩意儿。。原竞还帮我挡了一枪,我俩差点就为国捐躯了。。”

? “够了,”原竞听着听着脸色就不好了,因为他注意到,彭放死死地盯着那个伤口,眼睛中的隐痛时不时扫描到自己身上。原竞心想,彭放是担心了。

? 彭放闭了下眼睛,一想到原竞身上不知还有多少新伤旧伤,他就恨不得自己代他受过。所幸,一切都过去了,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

? “你们都不容易,今天这顿我请,就当作表达我的敬意和感谢吧。”彭放笑着说,感谢你们的回归,感谢你们把原竞,平平安安地带了回来。

? 原竞注视着他的侧脸,喉咙一阵发紧,滚动着酸楚和欣慰。

? 一伙人本来被黑子勾起了那段艰辛记忆,都略有些消沉,后来彭放点了一大桌子菜和上好的酒,大家吃吃喝喝,逐渐的,兴致又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