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

  “敌敌畏。”

  “敌敌畏?”他顿了顿说,“敌敌畏肯定是没有了,毒/鼠/强应该可以找到。”

  “那来一斤毒/鼠/强。”

  “为什么不用座机打?”

  “座机能拿到没人的地方去吗?”

  “你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单纯的不习惯。”说完这话,我心一沉,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喜悦的,恨不得牵着他的手昭告全天下,哪怕只是暗恋至少会忍不住告诉最亲近的人,我曾经也肆意张扬过自己的爱情。再看看游戏里那群隔着网线相爱的人,连对面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就敢飙着五块钱一条连飙十五条的天下说永远许今生约来世,有个人陪你走过朝露夕晖,光凭想象都觉得美好,谁能忍住不秀恩爱?可就在刚才,我第一次发觉我的喜欢和爱居然这么自私,我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我和陈唯璞之间的点点滴滴,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禁地,谁也没有资格没有权利窥探。

  我是不是已经变态了?

  庒予乐问:“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我转头看他:“嗯?什么表情?”

  他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说:“你是我,你也会想哭的。”


  “我没你这么矫情,拿去。”他递给我一个手机,不是他正在用的爱疯5s,我说:“哪来的?”

  “眼熟吧?”

  “嗯,有点。”

  “傻哔,这是我之前淘汰下来的那个,一直放在公司没拿回家,今天终于派上用了。”

  “谢谢。”我接过手机盯着它发呆。

  庒予乐歪头看我:“你似乎一点也不高兴。”

  我苦笑着说:“心累。”

  他捏了捏我的脸:“我就不给你灌鸡汤了,你给自己炖一锅,喝完了再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好。”我勉强打起精神点点头

  他说:“我们去吃饭了,黄学平要饿死了。”

  我说:“嗯,快去吧。”

  我把手机卡装进庒予乐的旧手机里,十一点四十分。

  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我走进抽烟室关上门靠在门后,我可不想再和上次那样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个不速之客,想到陈唯璞一本正经学我说话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笑,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在这里被他调戏的时候?还是开会帮我解围的时候?还是……啊,对,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沦陷了,然后我警告了自己别干小蛤/蟆吃天鹅肉的傻事,再然后就演变成了今天的局面。

  陈唯璞的温柔早已让我动摇,我想,其实,不如就和他所说的那样,给彼此一点时间了解对方,一旦确定他是认真的,我想和他在一起试试,我甚至不介意由我主动向他表白……但前提必须是我能看到他的真心,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没有自信的地方。

  他的电话比预计的要早了5分钟,我生怕再错过立马接了起来,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问:“你哑巴了?”

  “没……”

  陈唯璞柔声说:“那就好,周智新,整整24个小时了,要找你真不容易。”

  我干笑了两声。

  “想让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更不容易。”

  我嘟哝道:“哪有,不是打过三次吗?”

  他说:“是四次,你该不会把让我喝了半小时西北风那事给忘了吧?”

  “……哪能啊?”我想了想,尼玛还真忘了,我说,“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当然都记得。”他说,“我还有十分钟时间,言归正传,昨晚你喝酒了?”

  我浑身一颤:“嗯,喝了点。”

  “干嘛喝成那样?”

  “同事聚餐嘛。”

  “你们经常喝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