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声提示音，苏鹤然还没来得及说拜拜，金主退出了游戏。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
这么晚了难道还有工作？
yy语音频道里诡异地陷入沉默，正当苏鹤然清清嗓子打算抽一位直播间观众四排时，传来了手机震动声。
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kai]：你看一眼弹幕吧祖宗！
苏鹤然疑惑着把视线从手机挪到副屏，瞳孔不自觉微微放大。
[苏鹤然你这个渣男！]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拿钱不办事你是真的牛逼]
[去心选男友app举报你的账号！]
[金主好可怜呜呜呜呜]
[抵制阿华！抵制阿华！]
[始乱终弃苏鹤然！人间渣男苏鹤然！]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苏鹤然嘴角抽了抽，金主离开后他直播间的热度从七千骤降到三千。
他着急忙慌拿出手机发信息。
[he]：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消息刚发出去，许世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鹤然找了个借口跑去客厅。
刚一接通，许世恺就神秘兮兮来了一句灵魂拷问：“你是直男吗？”
苏鹤然：“……傻逼。”
许世恺翻个白眼，问得更直接：“那你喜欢阿华？”
“你他妈……”说什么呢。
苏鹤然不能挂机太久，催促道：“有话直说，到底怎么了。”
“我一个钢铁直男都比你强！”许世恺喊道：“我问你！阿华和金主到底哪个才是你金主！”
字字铿锵有力带着气，仿佛训斥小学生的更年期老师。
苏鹤然把手机离耳朵远些说：“你这问题就像问你妈和你爸谁是你妈。”
简称废话。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一整晚怎么都在和阿华打配合没怎么管金主，搞偏心？”许世恺质问。
这才是他给苏鹤然打电话的目的。
“啊？我哪里不管了？”苏鹤然下意识反驳，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弹幕抨击的最凶的好像也是这个问题。
苏鹤然轻轻皱眉回忆一番，好像还真想不起和自己打配合多的是谁。
他一晚上满脑子只有游戏，毕竟技术主播想冲到前排，优秀的操作和完美的胜率才是重点。
语气变得不太肯定，“没偏心，也没不管。”
“没有？”许世恺反问，然后机械地陈述罪状，“平时急救包全给金主留着，现在阿华两句话就能骗走，平时把金主当宝一样护着，现在和阿华殿后让金主当移动枪靶钓鱼。”
“游戏里不管就算了，哎，话也说不上了，之前弹幕嗑一句你能回嘴十句再逗逗金主，今天怎么不和弹幕调侃了？金主全程话都没说上五句，都是那个阿华在叭叭。”
许世恺越说越激动，他一整晚都在被阿华那个飘着拐弯的说话尾音折磨，觉得还不如苏鹤然骂人好听。
苏鹤然陷入了沉思。
他玩游戏时真没多想，要想赢就得在队员间根据实力合理分配物资和任务，这是战术。
但这么长一串的细节说下来，站在金主角度，比起以前好像的确有了明显的偏颇。
苏鹤然哑口无言，突然没了底气，避重就轻道：“弹幕调侃几句正常啊，都是兄弟，我天天和弹幕解释才叫有问题。”
他搬出小晴的理论，虽然听起来像狡辩。
“一直把兄弟挂嘴边更有问题。”许世恺吐槽了一句，继续道：“况且就算兄弟，也有分别吧？那个阿华扔闪给金主影响人家操作，我都看到了，为了和你同框他针对金主好几次了。”
抛开别的不说，阿华在游戏素质上就出了大问题。
苏鹤然颦眉。
他起初也有感受到对方在影响游戏，但却不知道对方针对金主。
许世恺恨铁不成钢说：“也就金主性格好能忍你一晚上，要我早气死了。”
没存在感还要被欺负，纯粹花钱买罪受。
苏鹤然终于反应过来：“所以金主他……”
“他……好像是吃醋了。”许世恺嘟嘟囔囔，语气也开始不确定。
“吃醋？”苏鹤然疑惑，“他不是该生气吗？”
许世恺：“弹幕说他吃醋了！”
苏鹤然心想弹幕的话你也信。
“我知道了。”说完临挂电话时，苏鹤然突然想起什么，骂道：“还有，你他妈才不直。”
找了个借口下播后，苏鹤然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床上，冷冷的月光打在他浅蓝的发尾上，柔出光晕，几近透明。
他揉了揉脸，盯着手机上心选男友的对话框，删删减减。
自己确实太想靠技术升热度了，后知后觉忽略了金主的感受，明明最初答应要带对方玩游戏的。
他想直接坦白自己没有不理人没有偏颇，只是太专注游戏。可斟酌半天，发送的只有两个字。
在吗？
对话框冷冷清清，一个小时后还没弹出任何消息，苏鹤然在困意干扰下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
修渡的手机在床上震动了一下，他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静。
魏柯唐坐在电脑桌上亢奋地指挥，“对，往下拉，这个枪用起来幅度比刚才那个大一些。”
“嗯。”修渡努力操控鼠标。
等他变强，就没人抢得过他了。
*
苏鹤然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他没等到金主的回复。
拖着疲惫的精神下班回来刚开播，就看到早早等在yy语音频道里的阿华。
不请自来。
想到昨天的事苏鹤然有点无奈，正想委婉点说人够了时，语音频道里“叮咚”一声，出现了金主的马甲。
他话锋一转，“金主哥哥。”
“嗯。”修渡应声，语气没什么波澜。
苏鹤然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好开口解释昨天的误会。
弹幕暂时也没反应，心想下播再说吧。
阿华见人到齐，带着笑意说：“苏神，昨天玩的很开心呢。”
苏鹤然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就开了游戏。
这一把四人依旧选择了野区打野。
这次运气好，野区没什么人物资也够，苏鹤然搜东西速度极快，不一会就盆满钵满。
修渡经过昨晚特训，也快了不少。
他余光一直注意着队标小地图，用魏柯唐教他的办法计算着最短距离。
这次他一定要赢。
可搜一半，一个穿着酷炫的男人在游戏里迎面跑来。
他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了一下。
苏鹤然跑到他面前，丢了一个握把，说：“拿着，适合你。”
修渡愣住了，游戏视角往下，盯着那个握把——这是苏鹤然只要拿到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配件。
“苏神，给我找找M4的配件呗，我搜不到。”阿华撒娇般的声音传来。
“找许世恺。”苏鹤然说。
阿华哼了一声说：“那怎么行，弹幕都说就得你找，苏神~”
“……”
许世恺：谢邀，想逃。
苏鹤然语气为难，“那不行，金主哥哥在这儿呢，这可是我老板。”
修渡握紧鼠标，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乱掉的呼吸。
他拒绝了阿华，因为自己。
可下一秒，阿华突然道：“那金主哥哥可以给我找吗？”
修渡苏鹤然俱是一怔。
苏鹤然心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句话：金主哥哥也是你叫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许世恺点醒苏鹤然这波，立大功。
这下好，轮到苏鹤然吃醋了。
猜猜下章苏神如何手撕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