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特小说>其它小说>狩猎>第265章

  叶潮生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接着俯身下来,额头在许月的鼻尖上蹭了一下,贴着许月的脸颊,呢喃道:“我当然急了,我急着给自己找个户主。”

  许月张嘴模模糊糊地说了句“胡说八道”,随即被叶潮生吻住了。

  许月的上唇被叶潮生轻轻咬住,叼在嘴里舔|弄半天,直到他受不了似的轻轻哼了一声,叶潮生才放过那片被吮得嫣红的唇,登堂入室,长驱直入。

  叶潮生整个身体都罩了下来。

  带着一点烟味的皂粉香气瞬间将许月团团围住,像一个守备森严的城堡,又像层叶遮蔽的密林,令他安全又放松。

  方才那些紧张不安,那些惶恐和冰冷的感觉,像烈日下的亡魂,十字架前的恶灵,被瞬间驱散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断更真不好意思,小可爱们留言,有补偿红包噢。

  、昨日重现 三十六

  方利在审讯室里被告知了弟弟的死讯。

  他起先不相信,以为这又是警察用来诈他的花招——之前叶潮生告诉他他的妻儿被人绑走了,结果没过几天他妻子就好好地跑来拘留所给他办手续送东西。

  但很快他就发现警察这回不是在骗他,当方剑的尸检报告还有现场的照片一一摆在他面前时。

  尤其是那把剖鱼的刀。在取证人员的镜头里,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对面的警察嘴巴一张一合,方利却一个字都不想听进去。

  “你弟弟涉嫌十数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同时我们怀疑他受雇于人,是一个职业杀手。”马勤坐在对面,“我们和上级领导商量过,如果你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情报,一经查实,我们可以给你算做举报有功。”

  方利低着头,一言不发。

  马勤在对面盯着他看了一会,站起来:“你这条命能捡回来多少,看你自己的了。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

  对面刺目的灯被关掉,只剩头顶的一盏,幽幽地提供光明。

  方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费力地咀嚼着这个令他痛苦又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恍惚觉得,弟弟还是那个身量刚过他胸口,满院子疯跑当孩子王的小男孩。可在须臾间,小男孩又飞快地长成一个身量高大的成年男人,手中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刀,在六月的阳光下反着刺目的光,暗红的血迹从刀尖滴落。

  男人和男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天真又邪恶,成熟又愚昧,嬉笑着对他说:“哥哥,今天我揍了王伢子一顿,他哭都哭不出来,还流鼻血,太可笑了……”

  方利浑身发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只要一声大喝,幻境就会立地消散,他又将回到童年的夏天。

  他低下头,透过自己的肉|体,第一次看清藏在深处的那颗灵魂的形状。

  方利和方剑几乎是在启明福利院里长大的。

  他妈难产去世,他爸一个人拖两个孩子,索性天天带着孩子去上班。福利院里有床有饭,还有差不多同龄的小孩陪着一起玩。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男人来说,再方便不过了。

  院长的两个孩子落在一群孤儿中间,不啻于两只凤凰落在草鸡窝中。

  幼儿的人格发育,高度地倚赖着所处的外部环境。父母提供的情感和安全感,同龄人提供的压力、刺激与交流,陌生人带来的恐惧与焦虑……最后这些都将如一柄刻刀,一刀一琢地塑造于一个灵魂上。

  如果方氏兄弟的父亲了解一些幼儿心理学,他就会意识到,将自己两个心智发育刚刚起步的儿子,放进一群权力与地位处于绝对劣势的孤儿中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在一群无依无靠、任人磋磨的孤儿身上,两个孩子过早地品尝到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身为上位者的优越。这种优越会在未来的日子里,转化为对他人的低视,对生命的漠然,以及可怕的自我膨胀。

  邪恶的种子落进一片沃土,肆无忌惮地生根发芽,抽条开花,最终长成一棵巨大的参天毒树。

  汪旭借口手机忘在审讯室里,顶着马副队的不满,跑了回来。

  方利眼神涣散地坐在审讯椅上,呆滞地看一眼进来的人。

  汪旭装模作样地在刚才他坐过的地方摸了一遍,借机打量方利几眼。

  “你认识方丽清吗?”汪旭走过去,小声问。

  方利迷迷蒙蒙地抬起头看他。

  “方丽清,是不是你的表妹?”

  方利眼神发直,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点了下头。

  汪旭又问:“你表妹的婚姻状况你清楚吗?”

  方利茫然又很配合,回忆着说:“她结了两次婚,第一次是个倒插门的,家里找的,当时没领证,孩子上小学的时候那个男的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