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中层】
一根象征着黑塔最高收容技术的超大圆形立柱,扎根于最中心。
其高度贯穿这个中层区。
其构造材料取自于世界精华的浓缩产物,再经过黑塔最顶尖的熔炉房锻造而成……随意看去属于很普通的黑色。
但如果通过高级瞳术进行窥探,将发现每一块黑色岩石间都仿佛装着一片星河,甚至于是一种严重坍缩的小宇宙。
这根立柱所对应的,正是韩东即将进行‘参观’的【收容塔】。
不过。
韩东对于收容塔的存在意义,却有许多不解。
明明是如此危险的收容建筑,为何要建设在黑塔最核心的位置,而且为什么要对失控者进行收容?而非直接根除斩杀。
这个问题需要追溯到建立黑塔的初期阶段。
随着与黑塔相关联的世界越来越多,
黑塔高层就越发意识到一个问题,若想维系世界体系的稳定性,就必须对每一个世界进行严格监管,及时剔除掉不稳定个体。
尤其是一类本身数值异常,完全有悖于世界的异常个体,
他们的存在只会对世界本身带来阻碍与破坏,即便他们主观上并没有反世界的意愿。
这类存在被统一称为:
【失控者】
当这一概念提出时,黑塔高层也出现较为严重的意见分歧。
一部分对失控者持「即灭态度」,他们认为失控者的出现,就是世界运转期间产生的错误参数,本身无任何意义。
另一部分则认为失控者既然存在,就有他的意义。
而且「失控者」往往具备极强、甚至超越其诞生世界的异能,若撇开失控状态,他们各个都是顶尖人才。
若能将失控者通过有效的方式限制起来,进行系统化的收容、管理、研究甚至改造。
或许能从他们身上了解到失控的原因,终有一日从根源上对失控现象进行剔除。
同时,也能得到一股来自于失控者本身的强大力量,可有效提升黑塔的综合实力,稳固黑塔的掌权地位。
甚至将一部分失控者转变为可控、稳定的个体为黑塔所用。
最终,
随着M梅德先生在最高意志的会议间,给出《关于失控者收容以及收容所的详细设计理念》,交由每一位「原初字母」的持有者进行审查。
结果,
没有任何一人能找出该设计的漏洞,一度被称为‘最完美、最伟大的设计’。
如若能依照设计方案搭建出收容所,就能对失控者进行完美管控,最大化利用他们的价值。
当然。
最高意志也给出了一个‘约束条件’。
如果收容所在使用期间出现中等程度的异常,将无视其研究价值,对内部收容者进行一次全肃清。
若收容所的研究进展与收获,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同样会对收容者进行全面肃清并对收容所进行拆除。
毕竟收容所每日的能量供应、维护以及各种人员的开销都是很大的,建立初期的黑塔在经费方面也是相当有限。
【最初的收容所】建立在黑塔外围。
类似于搏击俱乐部建设于黑塔之外的医院分布。
黑塔设有一条专属通道与外部的收容所相连接,正式运作。
在收容所正式运作不到五年的时间。
通过对失控者进行有效收容、全面研究,
不仅让黑塔获得更多与‘世界本质’有关的知识,提高整体的科技水准。
同时还能从一些失控者的体内得到「异质」-无法在正常世界间产生的特殊物质。
这些物质往往能违背规则,可应用于各类型的技术突破,甚至帮助【黑塔】攻克一些本不可能突破的科学屏障。
可以这么说。
黑塔能有现在这样的发展,收容所的贡献是必不可少的。
也因如此。
第一位M字母的持有者-梅德先生被授予最高荣誉,就连最高意志的大厅间都还保留着梅德的头像雕塑。
收容所也渐渐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项目,越来越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失控者」数量激增,收容所逐渐达到其负载极限。
经最高意志一致通过,在多名高位存在的监管下,对建设于黑塔外部的收容所进行【搬迁】与【扩建】。
将其迁移至黑塔中心,由最高意志直接进行看管,
化作中层区的核心建筑的【收容塔】
完全接入内部体系,参与黑塔本身的日常运转。
收容塔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区域被视作「失控禁区」,任何不具备通行证的个体一旦踏进禁区,将被视作失控者来处理。
……
将视野转回到韩东身上。
虽说格林在测试期间惊艳的表现,引起俱乐部的一阵轰动。
唯有韩东、莎莉没有太过惊讶,
同时也很放心地将格林留在俱乐部内,一星期的时间任他在这里释放自己。
“无首老哥,我这朋友就暂时留在俱乐部……我还有好多事情得去处理,感觉脑袋快炸了。”
“等等!”
肥厚而充斥着怨念的手臂落上韩东的肩膀。
“老板刚才发来信息,想要见你一面。”
“老板?!”
在韩东的认知中。
【搏击俱乐部】属于黑塔内部等级极高的‘组织’,甚至就连M先生在聊天间提及俱乐部时,语气之间都会显得十分重视。
幕后老板必然是一位超级强者。
“嗯,跟我来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老板他很少单独接见俱乐部会员,就连我也只见过老板两次。”
跟在一旁的莎莉看出事情重要性,轻声说着: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如果时间比较久的话,我也试着进行入部考核,刚刚格林那场战斗看得我也想来一场。”
“好。”
在无首的带领下。
穿过如迷宫般复杂的俱乐部通道,就连韩东的脑袋都有点被绕晕,
最终来到一条笔直且没有任何岔路的通道前……放眼望去,眼前的通道足足有千米多深。
一扇鲜艳的红门位于通道尽头。
“去吧,老板办公室就在门的背后。”无首没有继续向前的意思。
“好。”
当韩东一步踏进通道时,
嗡!
尽头处的【红门】直接出现在面前刚好一米。
嘎吱~
当红门推开的一刹那。
韩东竟有一种踏进尸山血海的奇异感觉,同时还有一种原始冲动弥漫全身。
不过,
这一切均随着韩东浮现一抹笑容而消除。
内部对应着一间1000×1000×3m规格的超开阔办公室。
除一张摆设于中间的办公椅外,没有任何的家具装饰。
这时
办公椅转动。
一位身穿红色西装、系着黑色领带,
肥肉与肌肉共存,拥有深红体肤的男子转过身来,恶魔般的眼瞳正注视着韩东。
也在见到此人的同时,
韩东立即弄清楚了一件事,明白了【搏击俱乐部】的规模为何会发展得这么大,且不受最高意志的压制。
因为在老板的脖颈间,印着一枚显眼红色字母-【F】。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最自由的人
「原初字母」拥有者。
弗朗西斯·戈里安,象征【绝对自由,Freedom】
最高意志核心成员,搏击俱乐部的创建者。
其深红肌肤以及纯黑眼球,让韩东立即联系到一群常见的种族-【恶魔】,马龙团长完全释放恶魔血统时,也会呈现出类似的皮肤色泽,但还是存在差别的。
让韩东不解的是。
根据他的了解,恶魔所诞生的地狱,介于大型世界与亚超级世界间……像马龙已经是立于地狱顶点的强者,获得【地狱魔王】的头衔。
而眼前这位高管,明显拥有着上位实力。
难不成在地狱之上,还有更大的世界?
这时,俱乐部老板从座椅间‘挤’了出来。
展露而出的身体比例有些古怪。
其上半身颇为巨大,肥肉与肌肉完美混合,塑造着一副完美搏击者的肉身。
即便是挺出来的大肚子,也印着八块腹肌的轮廓。
然而,下半身却是一双正常、甚至偏修长的双腿……观感上,这两条腿根本就撑不起巨大肉体,形成一种较为畸形的身材比例。
“韩东。
【基元世界】的佼佼者,因独特性以及傲人天赋,获得前往S-01发展的机会。
尚未开门便获得黑塔资格,并且通过我俱乐部的考核。
我之前就关注过你,没想到门托(M)那家伙会先一步入手……短短时间已达神话,且相关的拼图都是最高质量的,真是不错。”
“老板好。”
“没必要这么拘束,放开一点~”
话音刚落,相隔数百米外的老板已来到韩东面前,双掌拍打着韩东的身体。
每一掌都能产生响亮拍击声,
韩东甚至感觉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快被挤压拍碎……借着适应性以及「消力」效果,通过身体小范围扭动以及骨骼间的错位与接回,将掌击的力量全部卸掉。
“嗯?你的身体还挺不错的。
有空和我打一架吗?”
这句话直接将韩东吓得满头大汗。
虽说神话构造让他信心大增,但想要与俱乐部老板对战……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被打成死亡级别的重伤,在医院里躺个一年以上都是有可能的。
“老板,我与M先生在一周后约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在这里与你进行搏击,我怕是很难赴约了。”
“什么事?”
“您作为最高意志的一员肯定也知道,黑塔准备与S-01世界进行特殊合作……我需要亲自参观【收容塔】将内部的真实情况带回去。”
老板拍了拍韩东的肩膀,似乎放弃掉与其对决的打算:
“哦……也难怪,毕竟你也算是关联S-01的关键人物之一。
但【收容塔】可是一处相当不自由的地方,就算你事先在「失控测试」拿到满分成绩。
以你现在的实力前往其中会有很大的危险。
你与无首的关系似乎不错,到时候祂随你一同过去。”
“好。”
能多一位帮手本就是好事。
韩东本身的目的,也是尽可能探究【收容塔】的内部情报,有无首大哥的加入必然能让‘参观’更加顺利。
韩东顺带追问着:“「失控测试」是什么?”
“嗯?门托还没和你讲吗?
想要参观收容塔,「失控测试」是最基础的标准,只有达到指标才能进入其中……像你这样的临时进入者,指标会稍微降低一点。
那些需要在收容塔内进行研究、维护或是消耗的员工,必须达到很高的标准。”
“好的。”
“对了,你这次来到的异魔朋友很不错。
俱乐部就是需要这样足够疯狂的新鲜血液……能在考核间就取得胜利,这家伙在S-01也是顶尖人才吧?”
“格林是同阶间公认的最强者,同时也是疯狂的化身。”
“果然很厉害,而且整个俱乐部的氛围都被调动了起来。
或许对【异魔】的引进,能让俱乐部有更好的发展,不如我们商量一件事。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黑塔与S-01的特殊合作应该能建成……届时,黑塔对异魔的限制会慢慢打开,
只要能够通过稳定性测试的异魔,均能顺利前往黑塔。
到时候,希望韩东你能替俱乐部物色一些比较好的货色。
你对俱乐部做出的贡献,大家都会记在心中……等到你需要帮助时,大家自然也会帮忙的”
韩东很果断地答应下来,“这个没问题!而且我已经找到一批疯狂个体,应该很适合加入进来……搏击俱乐部的理念也很适合那群疯狂者的自我发展。”
老板露出一副欣赏的目光,重重拍了拍韩东肩膀。
“不错,你似乎刚刚突破神话,达到参观【收容塔】的门槛。
之所以将参观刚在一周后,你应该是想做足准备吧?我还要前去上头开会,处理一些事情。
这间自由办公室可以暂借你几天。”
“谢谢老板。”
韩东虽还没有理解房间的特殊性,但既然是老板的办公室肯定有特殊之处。
虽在头上顶着一堆事需要处理,
但眼下重要的是对《死灵之书》进行修炼,能有这样一间空旷、安静且有着未知效果的区域正好合适。
当老板开门离开时,韩东立即收到一段系统提示:
「你已获得【自由之室】的使用权(七天),当权限被收回后,你将被强制剔除当前区域。」
“嗯!?”
在获得使用权的瞬间,韩东立即就明白房间的奇妙之处。
随着手掌浮动、手指晃动甚至直接意念驱动,
办公室的结构都能发生完全不受拘束的改变,甚至可随着韩东的想法创造出任何物品,就连活物都能创造。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将一些琐碎之事全部摈除心外。
韩东将老板椅变成一团打坐蒲团,快速进入状态。
不过,在正式修炼魔眼前,韩东还得打造一个适合的环境。
一幅幅画面在大脑间拼凑,结合着过往的经历以及夺取眼部真本时的场景与感觉。
重新睁开眼时。
已身处一处眼球魔窟,密密麻麻的人类眼球如葡萄串般挂满于魔窟间。
韩东对面,正坐着一位巨人。
与《死灵之书》对应的‘原初人类’有些类似,通过韩东的想象结合【自由之室】复刻而出。
“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我们开始吧……”
取出残页,
闭上双眼,
以眉心睁开的小魔眼来阅读《死灵之书(眼部)》的真实内容。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孕育魔眼
搏击俱乐部,通道外。
无首依旧守在原地,祂也很好奇老板找韩东有什么事,等到韩东出来时要好生问问。
谁知。
当红门开启时,从内部走出来的却是老板本尊。
这直接吓得无首全身肥肉颤抖,他并非害怕老板本尊,而是担心老板会一时兴起找他来一场搏击比赛。
老板有多么恐怖,他可是很清楚的。
啪!
老板那炙热、厚重而充满着自由的「手掌」直接轮上无首的肚子。
清脆而响亮的肚皮声贯穿整个俱乐部,层层叠起的波荡在肥肉表面不断扩开。
无首如果有脸的话,当前必然是一副青筋暴起,面红耳赤的模样。
“无首,你的身体似乎又变强了不少~如果不忙的话,真想和你拼一拼身体。”
无首见状,连忙附和道:“老板快去忙您的事情,我只是在这里等韩东出来,这小子做事经常不让人放心。”
“嗯……你们俩的关系似乎很好。”
“这小子当初是被我带进俱乐部的,再怎么说也有点关系。而且,我和他私下也有一点交情,关系还算不错。”
“既然不错,等这小子从我办公室出来后,你陪着他前往【收容塔】。
别让他死了~如果能通过这小子将下线发展到S-01世界,我们俱乐部将迎来一批相当扎实且有趣的会员。”
“收容塔?明白了。”
老板继续在无首的肚皮间用力揉搓一顿后,满意离去。
……
格林被送往医院不足一天就恢复完成继续投身搏击。
莎莉这头,
也因韩东迟迟没有归来,也选择进行入部考核。
莎莉的‘肉体根本’可一点不差,
无论是「生育再造」、或是「羊蹄」的迅捷与重碾可都是先天的肉体优势,
配合她这段时间在混沌间的疯狂修行,完全能在搏击间释放自我,展露出100%的原始潜能。
最终以【平局】完成入部考核。
两根羊蹄都在比赛中被折断,连通撕碎的身体装在类似于垃圾袋的医疗布袋间,打包带往俱乐部的联合医院。
格林与莎莉这两位来自于S-01的异魔也引来俱乐部的极大关注。
甚至有不少会员排着队等着两人出院。
然而。
外部发生的一切情况都与韩东没有任何的关系。
沉浸于书中世界的他,再次以意识体来到【起源之地】,
与躺在大地之间的「初代人类」,也就是拥有着大陆般规格的巨人死尸相接触。
不过。
与阅读《预卷》时有所不同。
韩东当前阅读的是眼部正文部分,对应着初代人类发生着一定变化……其眉心呈‘睁开状’,只是没有眼球镶嵌在其中。
以至于眉心睁开的眼眶,形成了一道深邃而巨大的【体内洞窟】,内部还泛着微弱的古怪光泽。
当韩东沿着边壁爬入其中时。
才发现光亮来自于密密麻麻、透着微光的细眼,
这些眼球注视着韩东这位外来者……只不过,它们并未排斥,因为在韩东的眉心也长着一颗类似的眼睛。
“这些是!”
当韩东落到眼眶洞窟的底部。
环视着洞窟壁面的密集小眼时,
由它们的睁眼闭眼不同频率间,窥探出一道道隐藏于书本间的秘文,也正是眼部残页真正要传达的内容。
韩东之所以能顺利窥探到。
一部分是因为对预卷的完美驾驭,以韩东的学习能力很轻松就能进入书中的【起源之地】。
再者,韩东不仅对瞳术有独特见解,而且在很早以前就接触过死灵之书的眼部抄本……或许与真本有很大区别,
但随着韩东的培育,以及眼球融合,小魔眼已成长到与许多高阶瞳术相媲美的等级。
可以这么说。
《死灵之书》的眼部学习,对于韩东是最简单的,甚至比预卷还要简单。
洞壁间的小眼睛群,配合着韩东眉心的小魔眼进行着规律性的变化,为其展现真实魔眼的相关理念时,
还通过「对视」在小魔眼内进行着播种,
无需重新构造一颗【真实魔眼】,而是在小魔眼的基础上进行补全、孕育以及升华。
这一过程中,
韩东仿佛窥探到一个截然不同的S-01世界,一处以人类为主体的超级世界。
这里的每一个人类,自出生时就生有第三颗眼睛,
他们能通过这颗眼睛看透事物本质,帮助他们快速理解世界的构造,科技飞速发展的同时还能参悟世界规则间存在的玄妙法则,建立出一个个强大成长体系。
不知多久过去。
洞壁间的细小眼球已全部闭合。
韩东也早已将眼睛闭上,静静坐在原地。
轰隆隆!
忽然间,韩东身下的地面开始缓慢上移,载着韩东脱离这一处眼眶洞窟。
当地面边缘与眼眶齐平,中心处略微突出时。
咔咔咔~
表面岩层一块块剥离。
于「初代人类」的眉心间显出一颗水润、新生的眼球。
而韩东正盘腿坐在瞳孔正中心。
嗡!
韩东那闭合的眉心间,似乎产生某种共鸣感应……「真实魔眼」的种子已播种完成,只需要一段时间的蕴蓄就能完全睁开。
……
【搏击俱乐部】-自由之室
这里已然变回空旷的办公室模样。
当韩东醒来时,睁开的仅有两颗常规肉眼……其眉心位置留着一道漩涡状的印记,且正在缓慢旋转着,
既代表着魔眼正在孕育中,也表示着涡眼的特性并未消失。
或许最终孕育出来的产物,是一种更贴近韩东自身属性的「真实魔眼」。
“看来我一直以来对于小魔眼的静心培养果真没有白费……参悟就像经历了一场异域旅游。只是,不知道孕育还需等待多长时间。
既然办公室还没有将我踢出去,就说明时间没有……”
话音未落。
嗡!
韩东直接被一股排斥力拽出办公室,落在距红门有着千米距离的通道外。
一周的时间刚好过去。
考虑到时间紧迫,韩东立即提速奔跑……
然而,这等堪比高阶迷宫的俱乐部深处,韩东原本是不完全识路的。
但是,当前的奔跑却仿佛有着明确目的,每个岔路口都能选择正确道路,以最短距离向着俱乐部出口而去。
就好像,孕育期间的真实魔眼已完成对俱乐部的‘结构透视’。
当韩东一路跑到人声鼎沸的搏击区域时,直接迎面撞上一团柔软的肚子。
一阵厚重的声音由肚皮间传来:“你总算出来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动身
“老板让我陪你去收容塔,现在出发吗?”
“对!我那两位朋友……”
“这个嘛~
那位叫作莎莉的「山羊女」正在医院疗伤,依照她的特殊体质以及住院时间,应该快要出院了。
至于另一位极度疯狂的青年,正在进行【十八挑战】……也就是在不进医院、不使用任何能力的情况下,坚持十八场搏击。
目前已进行到第七场。
除非挑战者完全丧失行动力,否则比赛将无法中断。”
“格林这家伙在这里玩得太疯,已经将收容塔的事情忘了吗?
不过也好,本来我就没打算带他过去,待会儿向M先生解释一下就好……他的个性可能会在参观期间引来很多麻烦。”
……
由于M先生给予的一周时限已到。
韩东只好将各种琐事推后,
包括与韩东有关的数个世界的变化,以及托古、陈丽、妮可三位下属的历练问题,
伯爵也只能暂时留在身旁,待到参观结束再将他送往【恐怖黎明】对应的超级世界。
【彼岸酒店】入口处。
还没等韩东踏上前往酒店的木船,
身披白西装的M先生正乘船向入口驶来,必然是时间紧迫才提前在这里汇面。
“前辈,我那位格林朋友在俱乐部内玩疯了,可能来不了~”
“没关系,只要有任何一位异魔跟着你就行了……这只黑山羊在你们那边,也应该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说着,M先生看向一眼散发着浓郁怨念的无首。
“没想到弗朗西斯居然安排一员大将跟着你。
也好,这样能大大降低「参观」的风险,我也能放心带你们过去了。
收容塔的状态日渐糟糕,我已经接到一封《红色封闭》的拟定文件。
最高意志正打算对收容塔实施更高层度的封闭管理,增添封印的同时拒绝一切外来人员的访问申请。
趁着文件还没有下发前,得赶紧送你们进去。”
“好!”
……
霓虹灯光、滂沱暴雨间的中层区,类似于一座赛博朋克风的未来都市。
70%的黑塔机构都集中在中层区,除收容塔这样的危险建筑外,同时还设有各种办事机构,世界管理部门。
任何活动在中层区进行活动的个体,行动路线都会实时上传,一旦有任何疑点都会招来审查部队。
以至于中层区基本没有任何的闲散人员。
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各个机构的底层员工,又名运输员,他们的脊柱已被改造成箱体结构负责进行各种世界物资、特殊档案的转移工作。
除此之外,
要么像韩东这样有着高层的直接许可,前往中层区进行临时活动的个体。
要么是在通过申请后在「引路者」的带领下,快速办理自己的事务。
暴雨间,
一辆车门表面镀着银色【M】字样的长箱轿车正在雨中疾驰。
越是靠近中心,心间的压迫感越发增大。
在韩东隔着车窗看向愈发清晰的高塔时,也同时窥见黑色材质间流动的星系脉络……存在于韩东体内的「真理魔剑」也跟着产生反应,极力排斥着这栋塔楼。
原因很简单。
黑塔原本用于封印魔剑的剑鞘,就是用这种材料制成的。
“这座收容塔的价值恐怕在黑塔间数一数二吧!居然全部用这种材料建造而成。”
M先生简单回应着:
“我的老师于最初建立收容所时,也的确找不到这么多「宇宙暗晶」,而且当时的黑塔技术也无法得到如此高纯度的结晶体。
「宇宙暗晶」之所以能在后续进行大量、高纯度的生产,
完全依靠于某位‘失控者’的特性……以他身体作为媒介,将世界精华注入其中,就能生产出对应的结晶体。
待到产量足够时,
最高意志也做出决定,将设于黑塔外部的收容所就被转移到这里,以结晶体进行全面的重建与扩张。
不只是「宇宙暗晶」。
黑塔目前掌握的许多顶尖技术以及尖端设施,基本来自于【失控者】。
这也是收容塔如此重要的原因。”
“这……”
这番解释让韩东听得有些不太舒服,
因为在潘多拉世界的特殊经历,韩东也能产出一种特有的「镒矿」。
若自身实力不济,在当时就被帅哥杰克控制住,恐怕会被监禁起来沦为一种生产机器,【死亡】都将变得无法触及。
就在这时。
车辆驶停在一处街区口,再往前便是禁止区域。
距离收容塔及其周边五公里均被封锁,只有获得许可的个体才能前往其中,否则将被视作失控者进行处理。
【禁】
以全息投影形成的巨大禁字将街口挡住。
一群戴着禁忌面具(纯黑色的漩涡面具),全身笼罩于圆桶状黑袍间的管理人员已将车辆围住,纷纷鞠躬对M先生表示尊敬。
而且在每扇车门前,均有一人撑着雨伞在等待。
“M先生,请问有什么事能为您服务。”
“尽快为他们三人完成「失控测试」,让他们对收容塔进行一次‘全面参观’。”
这件事若放在以前还是很好办的,只需按照流程来走就行了,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这个……很难办啊。
上面已经在三个月前下达通知,「全面参观」已被取消,目前对于外来者只能进行最基础的‘表面参观’。
而且。
就算是表面参观,除了「失控测试」需要达到监督者的标准外,还需将个人资料提交给【C先生】由他亲自审核。”
“你只管带他们前去测试,剩下的事情我会与C亲自交涉。”
“是,三位请跟我来。
「失控测试」期间需卸下你们的所有装备,并更换特质的收容服。
测试期间若个体出现较为严重的失控状态,你们当前的身份以及权力将被强制剥夺,被视作失控者进行处理。
如果准备好了就跟我来吧。”
一栋同样采用「宇宙暗晶」为主材料的建筑内,
韩东等人纷纷换上一件贴合身体的紧身衣,如无数块细小冰冷的鳞片与皮肤直接贴附,个体身体每一个部位、每一秒的参数变化都会被服装检测到。
三个漆黑单间呈现在眼前,
测试过程很简单,只需单独前往其中的一个单间,待上一段时间即可。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特殊检测
M先生这种级别的存在自然不需要进行「失控测试」。
在韩东等人被带去测试时,他步行踏足禁区,径直来到收容塔侧面的隐秘入口……一处就连大部分员工都不知道且无法看见的特殊入口。
搭乘设于此处专属升降梯,贴着收容塔的外壁迅速上升。
一直来到收容塔的中段区域,在这里镶嵌着一处特殊的监管室,内部的一切设施仅允许一人使用,又称-【总监管室】
当M先生借助建模液拟构的钥匙开启秘门时,
一位漂浮于空中的银发男子正在内部监控着收容塔的状态。
圆环型的衣领遮住口鼻,仅露出一对印着【X】符号的特殊眼睛、
直筒状且遍布着宇宙纹路的白色外衣、
每根手指均套有金属圆环,给人一种很强的控制感觉、
根据监控仪器上的各项数值反馈,收容塔的内部一切正常,处于「绝对安全」的绿色状态。
但银发男子的表情却相当难看。
此人正是被赋予原初字母-【C】的存在,最高意志的重要成员,同样也是收容塔的最高管理者。
被称为「Control,控制」的查尔斯·奥尔梅多。
“查尔斯,你果然还是在这里,果然还是查不出「渗透点」吗?上面已拟定红色文件,将对收容塔进行全面封锁,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如果真的出了失控状况,还需要由你来主导压制工作。
在这里浪费时间与精力,可太不划算了。”
“门托,那你来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我可不是浪费时间。
还记得上次会议结束时,我私下找你谈过的事情吗?由我培养的‘唯一继承人’已达神话阶段,同时他也是与S-01相连接的重要中间人。
我想安排他进行一次「全面参观」。”
查尔斯却变了脸色,一脸慎重地说着:
“情况不一样了,全面参观的风险已远超预估值。
且不说你继承人会承受意想不到的风险且大概率会死在参观过程中,
如果将一些我们尚未检测到的「异物」带出黑塔,造成失控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门托直接跳上空中,一把搂住查尔斯的肩膀。
“哎~别这么死板嘛。
让这家伙进行「全面参观」可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影响到我们与S-01的临时合作,你来负责吗?
另外,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全部由我来背锅,怎么样?
而且这件事就连【F】也很支持,派遣了一位具备「王位」的鬼神全程跟随。
此外,队伍中还有一位血统纯正的高阶异魔,安全性必然能得到保证。”
查尔斯的眼神略微变化:“弗朗西斯怎么会参与进来?这小子与那家伙的俱乐部有关吗?
就算这样也不能保证「安全性」,不过……
既然你们两个都给予支持,我倒想看看这个来自于S-01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样吧,如果能达成这个条件,我就同意「全面参观」的申请。”
查尔斯抽出一份文件递到门托手中,继续说着:
“想让他们「全面参观」的话,就必须进行最保守、最直接的失控测试……让他们中的一人直接与Origonal-03-Ⅰ进行接触。
如果在一小时的接触中,他们的生理参数维系在70以上。
我就同意让他们进行全面参观。”
查尔斯扔给门托的文件袋上正是印着【Origonal-03】几个大型字符,同时在右下角还标记着「原版资料」。
门托盯着手中的文件,略微皱眉地说着:
“与「原版」的第一衍生物接触一小时,还要维系70分以上的稳定参数?就算进行全面参观,也根本接触不到原版吧?”
“收容塔内部的真实情况,就连我都无法把握,没人知道是否有原版或者其关联物已泄露出来。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门托。”
“行吧,就按你说的做。
让这东西与【韩东】相接触,如果中途出现任何的异常,由我亲自处理。”
“嗯。”
……
失控测试区。
三间漆黑小屋于面前敞开。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只需要在内部待上一段时间就能完成测试。
“这种测试十分简单,虽说每次使用的方法不同。但依照韩东你具备的特性,必然能轻松拿到较高的分数。
我先进去了。”
无首以前就以进行过失控检测,
肚皮表面的皱纹显露出十分轻松的表情,随即迈入其中一间小屋。当房门闭合时,由一位员工守在门口。
“莎莉,我们也走吧。”
“好。”
莎莉虽是第一次接触,但也是信心十足,踏着优美的羊蹄步伐进入左边的小屋。
就在韩东将迈进最后一间小屋时,戴着漆黑面具的工作人员突然挡在面前。
“正式员工,韩东。
请你稍等片刻,刚才检测到当前的测试小屋存在一些曾经的数据残留,需要进行重新清理,大概需要十分钟。
还请你稍作休息。”
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指向一侧的沙发,同时还端上一杯用于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
虽说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韩东还是察觉到一些端倪,像这种与收容塔直接相关的部门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当然也有可能是失控测试已经很久没有进行的原因。
“韩东先生,测试已经就绪,请进去吧。”
“好。”
当韩东与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时,感知领域捕捉到一个微小细节。
即便「禁忌面具」完全遮住面部甚至掩盖气息,但韩东还是注意到其脖颈间的肉质紧绷,甚至于出现略微颤抖的状态。
工作人员不仅是紧张,甚至还在惧怕着什么。
『情况似乎不太对……』
哐啷!
当身后的金属门死死封住时。
韩东立即将专注度提高到最大,同时还在嘴唇周围抹上一圈红色笑脸……「疯笑」已在颅间完全启动。
小屋间的布置相当简单。
类似于审讯室。
一张银质方桌摆在中间,对侧分别放有纯银板凳。
而在内侧的板凳上已然坐上一位‘个体’。
其全身缠满着绝缘胶带,并通过一副纯银手铐将双手固定在板凳背后。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失控?
类同于审讯室的构造,银桌银椅以及全身缠满绝缘胶带而被靠在里侧的神秘个体,
眼前这番场景很容易产生一种‘思维误导’。
让绝大部分接纳「失控测试」的个体会认为【入座】这一过程,将会成为‘测试’的起始行为,很自然地坐上空余的银质座椅。
但韩东自从踏进小屋起,就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站在门口。
眼睛虽注视着全身缠满着绝缘胶带的个体,以及留给自己的银质座椅,却迟迟没有入座。
保持不动,甚至于呼吸都逐渐减缓。
【场外-监视区】
刚与查尔斯完成交涉的M先生,也赶来这里,亲自监控着韩东等人的测试状态。
“韩东与原版衍生物的接触情况如何?”
“测试者从进门开始就保持静止状态,时间已过去3分21秒。
只不过,光是站着不动是无法解决问题。
「Origonal-03-Ⅰ」同样具备主动侵蚀的意图倾向,如果目标没有主动落网,它必然会有所行动。一旦出现问题,是由我们还是您……”
“有任何的问题,我会亲自压制。
只不过,韩东他站着不动,并非在顾虑或是逃避问题,而是在「观察」。
或许他会提前有所动作。”
……
“原来如此……”
一抹笑容浮现于韩东的面部,终于有所动作。
左臂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慢慢抬起。
韩东整个人更是在抬臂期间愈发消瘦,感觉全身的水分、脂肪以及基础蛋白都在迅速流逝。
不过。
这并非来自于失控者的影响,而是韩东主观发生的变化。
当左臂抬到与肩膀齐平的高度时,韩东已化作一具干尸,呼吸与心跳均已停止。
一阵阵浓稠的死气环绕于全身。
正是韩东故意进入的「死亡状态」以应对当前的失控测试。
枯槁的手指轻轻敲打在墙面上。
骨节与墙体碰撞,发出颇有节奏的敲击声:
“Tik-tak~Tik-tak~
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让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Mr.银先生,或者说类似于银的先生。
这种拙劣的诱导陷阱对我没有太大的作用。”
话音刚落。
绝缘绷带散落一地,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体包裹在其中。
这时,
银质手铐、银桌子与银板凳开始化作一种流态液体,于小屋中央汇聚出一只类人形的个体。
歪着脑袋,以一种很怪异地表情注视着门口的韩东。
似乎它不太明白为何‘猎物’会呈现出一种完全死亡的状态,这样一来它的许多效果都无法正常生效。
嘶哑类似于虫爬的声音,从韩东喉咙间爬出:
“你似乎能对任何活体进行灵魂层面的超速同化,
一旦染上你的银质,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就会快速渗透进灵魂……不过~现在的我,连灵魂都已经死去。
你会怎么做呢?
话说,你应该能够听得懂,也能理解我所说的话吧?”
这种近似于激将法的话语,似乎达到预想的效果。
嗡嗡嗡~
银色个体的面部中心,荡起一圈圈规律性的波纹,同时还发出阵阵让人难以理解的音波。
迈着有些不太协调的步伐,主动靠向韩东。
每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摊银色液体,这些液体会随着音波发生对应的律动。
它似乎想要将银质强行注入韩东体内,通过音波共鸣将肉体直接撕碎,就算对方是一具死尸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嗒!来到攻击范围内。
唰~
一记手刀直接捅进韩东的腹腔,一股股冰冷的银质流体快速流进体内。
滴滴滴!
监控室传来警报声。
由韩东穿着的紧身衣传来数据回馈,「失控值」正在极速增长。
“个体正在被Origonal-03-Ⅰ同化,失控值已达到收容标准!请求对目标以及三号测试室进行全面肃清。”
见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断定韩东已经没救,就算能活下来也必将化作失控衍生物。
“等等。”
M先生却示意工作人员不要着急,同时问着:
“Origonal-03-Ⅰ的「失控值」为多少?”
“作为原版的第一代直系衍生物,它的失控值介于「800-1200」之间。”
“你们再看看韩东目前的失控值是多少。”
随着M先生的提醒。
工作人员一个个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值,全部傻眼。
韩东目前的失控值已达可怕1360,并且还在持续增加……照理来说,韩东作为被同化者,失控值不可能超越同化主体。
“这到底是?”
M先生露出难得地微笑:“有好戏看了……”
……
测试小屋内。
银质已蔓延韩东全身多个部位。
手臂、躯干都被大块银斑所覆盖。
但当银色流质想要入侵最关键的大脑时,却死死卡在脖颈处,无法继续向上……就好像在脖颈间塞满着密密麻麻,不可被同化的柔软物质。
一种Origonal-03-Ⅰ从未见过的物质。
这时,韩东又发话了。
因喉管间塞满着东西,
说话间一条条柔软、细小的触须也跟着从喉管间溢出,漂浮于空中,声音经过触须的过滤,形成一种高低起伏,声色吊诡的声音:
“果然,这并不是纯银……而是一种类银物质,或者说是一种具备实体与灵态两种特性的特殊物质。
你应该是某位失控者剥离出来的产物吧?
一旦触碰就会瞬间侵蚀到灵魂层面,哪怕只有一点留在灵魂间,也能在无声无息扩散与同化全身。
可惜,对我没用。”
话音落下。
韩东已化作无面者的本态,一根根触须在后脑区域疯狂蠕动着
本来还想添加一些笑声作为‘调味料’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果让监视者们听见笑声,可能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韩东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处理别的问题。
呯呯呯~
接连不断的监视器破碎声传来。
一根根细小触须已将监视画面全部截断,以免正在发生「视觉污染」传递出去。
随着画面全部中断,
唯一能得到的就只有服装传回来的「失控值」,已达到可怕的【5000】。
没过一会。
失控值不再增长而是在数秒内叠回为【0】。
当M先生带领着一批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开启测试小屋的封锁门时。
只见韩东正靠在门侧,向M先生微笑着打招呼。
类银物质已全部蒸发消失,一丝都不剩下。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总部
工作人员虽被黑涡面具遮住面部表情,却依旧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惊与不解。
由于摄像头全部被毁,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韩东被银色个体以手掌贯进腹部的画面。
依他们的认知,韩东应该才是死亡者,结果却截然相反。
M先生直接将韩东拖向隔壁房间。
“感觉如何?”
“还好~这东西应该属于某位失控者的「分泌物」,或者是被失控影响的「异物」,是吗?相当新奇,
这种物质竟然能同时表达出实体与灵体两种状态,侵蚀可直达真理层面。
就算是神话体遭到入侵,如果无法及时剔除,必死无疑。
不过,这东西有一个缺陷……它只能作用于活物,或者说它在进行后续的「同化过程」时,需通过汲取生机来进行。
如果个体在灵魂层面都已然死亡,「同化」将无法进行。”
啪啪啪!
韩东的这番解释,赢得M先生的掌声。
“你的眼睛似乎变得不同,能窥探到更深、更细的东西……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就能读取出Origonal-03-Ⅰ的特性。”
说着。
一份印着【Origonal-03】的文件直接扔到韩东手中。
其中描述着详细其第一类衍生物-「类银质」的详细信息,与韩东描述的基本一致,属于一种意识态产物。
如果让这东西靠近意识区,还将进行意识侵蚀,实现【根源同化】。
只可惜韩东通过触须将脖颈塞满,类银质根本就无法达到头颅区域。
“Origonal-03,这是失控主体的编号?类银质是这东西产生的吗?”
“没错。
这次我们带出来的量,只不过是他在为期一天的「看书期」流出来的‘唾液量’……对于大部分神话体来说,已经相当危险。
没想到你处理起来会这么轻松。”
“我正巧在前一周对眼睛进行了升级……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本质,它还没有完全形成,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孕育。”
韩东说着便指了指眉心。
M先生自然很早就注意到不同,在当前仔细观察时,仿佛看见一颗眼球种子正在其中孕育,甚至还如同心脏般细微跳动。
“这等瞳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应该不是你简单修炼得来的,也必然不是从黑塔间兑换的吧……如此高等,是你从S-01世界得到的特殊秘籍吗?”
“前辈有听过《魔典》吗?”
“略有耳闻,毕竟我没有参与过对S-01世界的那场讨伐行动……似乎属于S-01世界独有的帝国珍宝。”
“嗯,我目前只不过修炼了眼部,刚刚入门而已。”
这时,韩东也注意到文件袋右下角标注的-「原版」。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失控者」也有类似于母体、子嗣以及衍生体等等的区别……某失控现象的起源、母体或第一发生体,就被称为原版。
以Origonal与序号的组合,作为他们的收容编号。
这类存在的研究价值与风险都很高,往往需要被禁锢于核心区域。当然也有特例,一些表现友善的原版在经过足够严格的考核后,可被用作收容塔的特聘员工,他们会获得更多自由以及一些特殊待遇。
我们往往以原版为主要编码,
而他们的后代、衍生体、感染同化体等等,会在他们编号的基础上添加后续符号,以便归类。
根据不同的情况,需要分开收容或联合收容。”
“懂了!”
与「小丑-潘尼怀斯」打过交道的韩东很容易理解这层意思。
例如,小丑就属于原版,而被疯笑病毒所感染的个体,也会被归类于小丑的编号间……某种程度来说,韩东都可以被归类于其中。
……
没过多久。
无首与莎莉也相继由测试小屋脱出。
测试分数均为「100」,不过他们的测试情况却有很大的不同。
无首是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以一种很悠闲的状态,一直待到时间结束,身体没有发生任何的失控变化。
而莎莉的情况与韩东类似,
通过特有的堕落污染,直接让负责测试她的失控个体‘现场怀孕’,直接化作一只可怜的堕落母胎。
测试结束时。
莎莉身处的房间内爬满着各种畸形、病态的幼体,就连工作人员都不知如何下手。
最终还是在韩东的要求下,莎莉才主动将现场清理干净。
在他们离开时。
测试所的员工们态度变得截然不同,多出一种敬畏感……同时,他们对于【异魔】的看法发生极大的改变。
……
哗啦哗啦~
当跨进完全封禁的「中心街道」时,降雨量暴增一倍。
M先生独自撑着白色雨伞,
韩东握着手柄为乌鸦状的黑色雨伞,与莎莉走在一起。
无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暴雨,任由雨滴拍打在他的身上,脖颈间的怨念黑毛甚至还变得愈发稠密。
暴雨、霓虹射灯以及不知从哪里升起来的迷雾,
以至于收容塔变得模糊起来,甚至越靠近越看不太清其具体形象。
当迷雾降下、射灯的光芒散去时。
众人也刚好走出街道,来到中层区所有街道的汇聚点,原被称作「中央广场」的开阔区域。
“嗯?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收容塔?”
与众人在外围观察到的‘黑色圆柱’截然不同。
眼前的收容塔,
居然变成一栋野兽派风格(实用主义风格、模块化元素以及钢筋混泥土的使用)的超级大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塔中层区的【总部大楼】。
进门处的地面印着代表收容塔的圆形标志-「几何方块被困于圆环间」,周围环绕着收容塔的全名注释Blacktower-Bureau-of-Control(简称B.B.C),译作黑塔控制总局。
“这……”
M先生简单解释着:
“这才是收容塔的真正形象……为何要将其建设于中心,正因为它是黑塔间最大、最重要,甚至可以说支撑着世界技术的超级机构。
不仅仅是收容失控者这么简单。
许多技术部、材料部以及空间部门的办公室都设在其中,中城区的传输者(Transporter)有95%都会与这里发生直接或间接的传输联系。
跟我来吧!先去见一下C先生,他会给你们开启全面参观的特殊权限。”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局长的要求
韩东一惊。
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得到一位原初字母的持有者。
这次就算不去解释,韩东也能猜出C大概率对应着【Control】,这位C先生也必然是黑塔控制总局的现任局长。
“C先生在总局里面吗?”
“没有。
他虽是局长,但他主要负责一些特别的监管工作以及重要决策,大部分时间事都活动在上层区域,偶尔会来一次B.B.C。
另外。
收容塔间无法用仪器捕捉到的【异常】,也是查尔斯发现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认为收容塔处于「绝对稳定」的状态。
自从检测到问题,查尔斯就在外壁搭建了一处临时办公室,跟我来吧。”
乘坐边壁的狭小升降梯,贴着这栋野兽派的建筑而上。
于一间以「宇宙暗晶」特殊打造的房间内,见到漂浮于空中的查尔斯·奥尔梅多(C)局长。
银发、
印着宇宙纹路的直筒状外衣、
圆环形的悬浮衣领遮住口鼻、
印着【X】符号,象征‘禁止’的特殊眼睛以及象征‘束缚’的金属指环、
韩东在看见此人的瞬间便将【空间】、【控制】以及【智力】三种标签贴了上去。
『这位局长论类型的话,
与波普、虚空间的那位主宰属于相同类型……很强!不同于俱乐部老板那种纯粹的肉体,这是一种‘广义’上的强大。』
“查尔斯局长。”
韩东很恭敬地低头,他本身对于这类搞研究的强者就有一定的好感。
下一秒。
触感奇怪的手掌落在韩东的肩膀上。
除了人类皮肤以及手指上的金属指环外,还有一种类似「电流脉冲」的感觉,让韩东肩膀部位的‘一切运动’停止。
包括着细胞的基础活动-转录与翻译不再进行、蛋白质的生成也被阻断。
理论上,肩膀区域的肉质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完全坏死……但接触部位的一切情况却又正常,好像就连「死亡」、「衰败」都遭到禁止。
“嗯,特殊的肉体,独一无二。
同时也具备着相当‘平衡’的灵魂,以及远超当前阶位的强大意识……难怪你能在异魔与人类间进行完美切换,也难怪「类银质」对你几乎没什么危险。
这样的话,的确有资格进行全面参观。
不过我还得添加几个条件,以免你们因对于‘情报’的缺失而死在里面,这是很不值得的。”
嗡!
戴在查尔斯手指上的金属圆环,有三个自动剥离下来。
不存在是否接纳的问题,
圆环强制套上韩东、莎莉以及无首的手腕上,化作一种金属手环。
“黑塔控制总局是由原M为主要设计师,且在最高意识的实施监督下,打造而出的最伟大建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被认定为黑塔的【脊柱】。
其内部的建设与构造,每年都在定期更新,其规模与复杂度将远超你们的想象。
虽然B.B.C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状态逐渐脱离我们的控制,但整体还在我们的管控下……我们已对一些极度危险区域进行「封禁处理」。
当你们靠近这类区域时,手环会变成红色。
另外。
在你们靠近数据档案储存、权限管理等的重要管理区域时,手环会变成蓝色。
同时,手环还会起到向导作用,它会向你们展示所到达区域的名称、基础说明并在一些关键时刻给出明确指向。”
“感谢查尔斯局长!”
有这么好的东西戴在身上,不仅能帮韩东快速了解B.B.C的构造,还能规避掉不必要的风险,韩东对这位C前辈的好感也在迅速增长。
“我的要求很简单。
非必要情况下,不要靠近以上两处区域,别给我惹出太大的麻烦。
如果在参观期间完全失控或者意识到自身无法摆脱某种失控的影响,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永远都别出来。”
“明白了。”
“另外,你们的参观时间为【主观48小时】。
由于你们可能遭遇时间乱流或是膨胀之类的情况,导致外面与你们里面的时间对不上……因此,佩戴在你们身上的手环将作为主要的计时器。
如若手环计时超过48小时,你们将被标记为失控者,永远留在内部。
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出发吧,在你们踏足B.B.C的正大门时,计时就会开始。”
“查尔斯局长,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总局所有的监控设备均无法捕捉到的【失控】,到底是什么东西?或是怎样一种现象?”
问到这里时。
查尔斯局长凑近到韩东耳边,单对单传音:
“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清收容塔的具体状况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是你此次参观的最终目标。
你在48小时内到底能看出多少问题,看透多少本质。
这也算是M先生对你的一个考验,同时也是我评估你的标准……如果你能看透本质,后续当你在最高意志露面时,我也会给予支持态度。”
“明白了。”
韩东的好奇心也愈发增大。
他实在太过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失控居然连这样规模宏大的控制局都检测不出来,却能瞒过最高意志这么长的时间,甚至已达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
五分钟后。
黑塔控制总局(B.B.C)正门。
韩东、莎莉以及无首均换上一身标准西装,站在门口。
在他们身上挂着「监察组」的临时工牌且附有查尔斯局长的印记-【C】,有权对总局的所有区域进行视察。
跨进大门的瞬间。
楼外的暴雨声戛然而至,就好像与外部彻底隔绝。
滴滴!手环也传来震感,倒计时正式开始。
眼前的景象让韩东一下愣住。
犹如跨进一家龙头企业的总公司,灯光明亮的大厅间慢慢形形色色的员工,西装革履且在胸前佩戴着B.B.C圆形胸章。
一些传输者也出现在这里,进行着物质与文件的运送。
这样正常、稳定的情况与韩东预想中接近失控的收容塔相差甚大……本以为大多数员工都已经撤走,仅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确保核心设施的运作。
『所有员工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吗?而且,眼前看起来一切正常。
难道说,或许失控并未波及到这里,而是发生在更深层的位置?例如专门收容失控者的监禁区?』
这时。
一位保安上前进行身份验证。
韩东也借机与保安进行身体触碰,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穿过安检门的三人向着大厅深处走去时。
门口的保安却侧偏着脑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三人的背影,即便三人已消失在视野间,依旧没有转过脑袋。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员工
总局大厅,以灰色为主色调。
地面铺着以超大规格,反光性极佳的大理石地砖,射灯带来的光亮通过反射效果轻易就能将大厅全部照亮。
一尊超现实主义的雕塑立于大厅中心,
以一根细直的长方体立柱作为主干,表面存在着大量的几何分支,每个分支端头均连接着正方体结构的模块。
看上去既像一种特殊的收容所结构图、
又像一种充满着未来科技的模块化树木、
似乎与B.B.C的核心收容理念有关。
此外。
大厅为500×500×5米的扁方体结构,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电梯结构,均以「空间楼梯」作为通往不同部门、区域的连接通道。
总计【36】个不同的楼道入口,等间隔排列于大厅间。
另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与黑塔其它区域的工作人员不同。
活动于B.B.C的员工,并没有佩戴漩涡状面具,显露着他们的人类面容,至少韩东目前在大厅间看见的都是人类容貌,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位异族员工。
他们的标志则是服装。
西装革履间隐藏着一件贴于体内的薄衣。
“这群家伙穿在体内的贴身衣,就是我们测试期间穿的「失控服」……他们的状态都被实时监控,任何异常都会第一时间被知晓。
而且,这里的员工人数也太多了吧?是因为我们身处中转大厅的原因吗?”
一旁的无首解释着:
“控制总局与黑塔不能进行类同比较,B.B.C员工必须分开来看待。
人数多的原因在于,黑塔麾下所有的【基元世界】都在为这里提供员工,同时也会向各个关联世界发放招募函。”
无首说到这里,
韩东忽然想起自己身处【瓢虫基金会】,M先生在最初提及收容塔的情况时,就说过一件很让人在意的事。
提到收容塔的员工招募速度早就跟不上了。
这也是为什么要让基金会开发「瓢虫游戏」,投放于基元世界,大幅提高人才选拔率……就好像收容塔会‘吞人’似的,需要不断招募、补给员工才能确保整体的正常运作。
“控制总局要这么多人做什么?我大概能理解在这里工作会有很高的风险,一旦失控就需要被隔离,甚至私下处理掉。
但也没必要用到这么多人吧?”
无首知道韩东是第一次来这里,必然会有很多问题,他当初也是一样。
“快速向你说明一下控制总局的基本情况吧。
黑塔麾下的【基元世界】一旦达到某标准的个体,在他们死亡后会直接来到黑塔,第一时间进行「失控测试」。
只要达到及格线的个体,都将被高薪聘请为B.B.C的实习员工。
这里具备着一个相当健全、公平的「晋升机制」。
目前我们在大厅见到的,基本都是实习员工。
待到实习期顺利过去,将根据期间的表现将他们分配到不同部门,从事对应的工作。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详细的工作评估,达到标准的个体将继续升职。
「晋升机制」是控制总局的标志性理念,
B.B.C的岗位、职称数量超过三位数……看似复杂但却毫无漏洞可言,每一位员工都在试图向着最顶端的职位进行攀登。
这样一来。
B.B.C既能为我们提供各种失控者带来的「珍奇异物」,以及技术支撑,同时还能通过这种大批量的筛选、晋升为黑塔培养出管理性的人才。”
“最顶端的职位……局长吗?
难道说查尔斯局长,以前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晋升上来的?”
“没错!
现任字母C的持有者-查尔斯·奥尔梅多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佼佼者,或许用‘佼佼者’这个词来形容都不够恰当。
查尔斯局长曾经可是一位绝对意义上的天才,甚至可以被称作为怪物。
他还是员工期间就多次处理过紧急失控事件,且独自压制过失控者,且事后完全不受失控影响。
在他成为部门最年轻的主管时,就被前任局长兼字母C的持有者所注意,认定为‘继承人’来培养。
不负众望,最终坐上局长的位置且在最高意志的同意下获得【字母C】的持有权限。”
“原来如此。
不过,仅是这种严格的筛选机制,应该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吧?
就算没有升职,员工也将留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如此大量的消耗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首的语气稍微有些变化,继续解释着:
“这就涉及到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员工消耗」。
在B.B.C工作,必然存在‘失控’的巨大风险,遭到失控影响的员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隔离观察」若失控数值依旧没能降为零。
大概率会被处理掉,或当作实验对象或最大化实现个体的剩余价值等等。
另外。
在接触失控者时,被杀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尤其在对一些特殊原版进行接触、取样、转移或必要性沟通等等需要近距离接触时,大量的消耗是必然存在的。
黑塔想要从失控者身上得到‘信息’、‘技术’以及‘资源’,那就必须与他们进行接触并付出代价。
这就是「员工消耗」的原因。”
韩东眉头紧锁,“员工们事先知道其中的具体风险吗?”
“他们入职时均签署了《风险协议》,大致上是清楚的。
如果他们殉职,他们的伴侣或是子嗣,亦或是对应世界里的亲属,都将获得大额补偿。”
“嗯……”
韩东点了点头。
虽说一切看似合乎清理,但韩东处于‘人性’考虑,这种员工招募与管理的方式是存在问题的。
以至于眼前这些行走于大厅间的员工,在韩东看来都不像是独立个体,而是一个个签署了协议的活体消耗品。
他们当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没有牺牲的觉悟,
只是因「重生」来到黑塔,被直接甚至强制赋予这样的工作机会,进行自己的第二人生而已。
“……走吧!我们去其它区域看看。”
“你是打算直接前往失控收容区,还是去一些管理部门看看?”
“先去各部门逛逛,大致了解一下内部情况。”
“跟我来。”
无首还算熟悉,向着其中一个楼道口走去。
就在韩东要跟上时,却发现莎莉停在原地,四处观察。
“莎莉,有什么异物感应吗?”
莎莉连忙摇头,“没有,感应什么的一切正常……只是我总感觉这里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人类的工作机关吧。”
“怪怪的感觉吗?
如果这种感觉在后续持续存在,甚至变得更明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钥匙
「楼梯」,控制总局内主要用于连接不同区域的交通构件。
在无首的指引下,众人事先踏进标记为【9号】的楼梯入口。
『楼梯构造与秘语骑士团的主建筑相类似,类似于‘彭罗斯阶梯’,不过这里的维度衍生还要更深。
只要以这种维度楼梯作为连接构件,即便控制总局的再如何巨大,距离都不成问题。
节约时间的同时,也方便各区域的安全管控。
如果我猜得没错,主控制室应该能对楼梯进行更改、封闭甚至直接抹除……用以应对失控者脱逃的危机情况。』
当韩东踏上楼梯时。手环传来震感,
『检测到个体已踏足【浅层区-楼梯】,全息自动化导航已开启,请选择你要前往的区域。』
9号楼梯所能抵达的区域被全部投影出来。
包括前置管理总区、调度分区(1~10号)、分流数据处理部门等等。
其中「管理总区(浅层)」、「主轴室」以蓝色背景标注。
“浅层?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B.B.C最外面的一层吗?
轴心室又是什么意思……”
韩东很好奇地点击面板,手环内嵌的数据库立即弹出对应的解释。
【主轴室-层度衔接】
黑塔管理总局,通过「层度」将内部划分为浅层、中层与深层,不同层级通过亚空间技术完全隔断。
主轴室是进行层度跨越的唯一区域。
注:除局长外,想要进行层度跨越,必须经由当前层区总负责人的直接许可,获取一次性的「转轴钥匙」。
“哦?还有比空间楼梯更高级的交通构件吗?
看来我们的主要参观对象应该就是「深层」了,走吧!去找浅层区的负责人拿钥匙。”
「管理总区(浅层)」
黑色、巨型的正六棱柱房间,总高度达到六百多米。
员工们均踩踏着一种「反重力圆盘」,悬浮于壁面的不同区域,操控着镶嵌于墙体间的计算系统,以最高效率处理着各种事务。
虽说真魔眼还处于孕育期,但韩东能看到的东西已经比以前更多。
对这里进行扫描后,并未发现异常。
『至少从这里来看,还算稳定……道说失控还没有渗透到浅层吗?』
就在韩东疑惑于这里的稳定性时。
顶层慢慢降下一道瘦长的人影,其身高达到三米多,却如竹竿般细瘦。
仅有几根稀疏头发挂在头顶,松垮垮的眼袋以及多层下坠的皮肤,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的表现。
与员工身着的西装不同,此人套着一件直筒状的黑色长衣,表面流动着一根根类似于芯片般的金色线条。
“「监察组」的朋友,你们好!我是浅层区的总负责人-瑞格·提利尔。
我已安排下属整理近一个月的资料,以及异常参数报表,将五分钟内汇总给你们进行检查。”
“嗯。”
韩东也装作检查组应该有的样子,没有急着索取「主轴钥匙」。
短暂的等待时间内,韩东也联系到体内的伯爵,右臂已经衍化出多个狗鼻子的结构:
『伯爵,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我和你探查的情况一样,除了这些家伙长期没洗澡,多少带点臭以外……其它都算正常,就算本伯爵御动《玄君七章秘经》的第一章也没有发现异常。』
『嗯……伯爵你去休息吧。』
『休息个屁!
明明知道这里面问题很大,但我们看到的情况却是一切稳定……这未免也太怪了!而且,这些家伙明明都在正常工作,却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会找出问题的……』
这时对方抱着厚度达到整整7.8m的文件,堆在韩东等人的面前。
本以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检阅。
谁知。
一颗颗与韩东大脑直连的眼球,迅速长满在西装表面,
这些具备透视、解析能力的眼球,将这些文件进行分段检查,提取有效信息后再传回大脑进行分析。
仅仅十分钟不到就完成阅读。
韩东还学着教授进行科研汇报那一套,使用相当专业性地术语对一个月的工作进行评价,并表示肯定。
“继续保持,你们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对了!瑞格总管,如果撇开数据,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的话,你觉得B.B.C目前的状况如何?”
韩东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让浅层区的总管很为难。
谁知,对方却毫不犹豫地回复:
“相当稳定,没有任何问题。
目前发生在收容塔内的风险,都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相信你也在资料上看见月度稳定值为【优】的结果。”
韩东本就不是什么检查组,既然对方这么回答,韩东也就顺势将话题引向另一面。
“嗯,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更深层进行检查,需要你提供一下「转轴钥匙」。”
然而,这个话题却让瑞格总管露出一脸疑惑表情。
“转轴钥匙?
照理来说,像你们这样由局长承认的监察组,应该都随身配备吧?”
韩东很自然地编造出一个理由:“黑塔近期正在对B.B.C进行安全性评估,我们需要从你这里直接取得钥匙。”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请让你们当中的一人跟我来吧,像「转轴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平时都被封存在深处。”
“我去吧。
莎莉,你与无首老哥在这里等我,别到处乱跑。”
在离开前,韩东认真叮嘱莎莉一句,同时还做出一个「拍肩」的动作。
也在同时。
无首老哥也做出一个「拍肩」动作,示意韩东要小心一点。
……
轰隆隆!
跟随瑞格总管来到离地百米的黑色壁面前。
将手掌贴于墙体固定位置,手腕进行720°的转动后……一条暗道于墙面间出来。
“来吧~「转轴钥匙」就保存在最里面!”
如同竹竿般细长的总管露出一副有些怪异、甚至萎缩的笑容,由狭小的暗道爬进其中。
韩东也跟着缩减身体的大小,
爬进一间以宇宙暗晶构建的封闭密室,与外界感应完全阶段,暗道入口也随着两人的进入而彻底关闭。
一根以无数微型方块构建的转轴状钥匙,正悬浮于房间中心的光柱间。
“请吧!
拿取转轴钥匙后,您的身份也会被上传到B.B.C的中枢数据库。若钥匙没有归还,或在使用期间出现任何问题,都会追究您的责任。”
“嗯。”
当韩东迈步来到光柱前,抓取钥匙前刻意戴上一层由圣血凝聚的手套。
啪!
抓住钥匙,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然而,就在这时。
瑞格总管不知何时贴在身后。
细长如竹竿的手臂已经伸出,贴近于韩东的后脑勺。
手掌由指缝间完全裂开,钻出一根根金属剪刀、钻头或是丝线,即将对大脑进行破坏。
关键时刻。
啪!
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猛然扣住瑞格总管的腕关节,让他根本动弹不得,阻止这一行为。
然而,
韩东的双手依旧捧着「转轴钥匙」,这条手臂并不是他的。
手臂呈阴冷色,
肥大而厚重,
同时还生有浓密的怨念毛发。
肥手生长的部位,正是之前无首拍打韩东肩膀的位置。
同一时刻。
韩东的下腹部快速隆起……哗啦啦~像似羊水破了一样,一只生有羊蹄的女婴掉落在地。
女婴自行咬断脐带,
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生长成十多岁的少女模样,展露出强悍的异魔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