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带着易来到一僻静之处。易用一脸不悦,训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找我,你难道不知武林大会上聚集的都是武功深不可测正派人士吗?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再说你这一来,各路英雄对我的误会,岂不更深。”
仙子对易的训斥全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知?”易一脸无奈,紧蹙眉头,实在拿她没辙。仙子接着说道:“我又梦见了你,便来寻你。你、可真不好找,我找你两天,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你、在此,所以才将你寻到,你、为何生气?”
“我……唉!”易对她实在是无言了,真不知易是对她的无知感到无奈,还是对她来找自己给感动的无语。
“我找你,是想问你是谁?”
易惊讶道:“啊!你不会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吧?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是谁,就你不知道?”
仙子不语,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易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乃天下第一派“非攻派”弟子,我叫易。我本是来调查杀死永安镖局的白发幽灵,结果遇上了你。后来又得知,你、就是武林公敌白发幽灵。接着五行老者被人杀害,他们都以为是我干的,还说你跟我是一伙的。”
“我只是问你是谁,你却说了这么许多我听不懂的事情。你、不是天庭养育仙花、仙草的仙人吗?”
易嘀咕道:“什么天庭、仙草,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真是天山的神仙……?易沉思一会儿,摇头道:“恩!不对,不对,神仙不应该滥杀无辜啊!对了你还没告我,你到底是谁呢?”
仙子双臂升起,转身向一旁走去,她将风儿拥抱在怀里,说道:“我经常梦见自己是一颗小草。师父说,我是黑夜里的幽灵,师父叫我幽灵。”
易摇摇头说道:“幽灵……这个名字不好,不好。”
“不好,那、你就从新叫个好的吧。”
易摸着脑袋思索片刻,兴奋道:“就叫你熹冉吧!熹冉、熹冉。好,这名字好。我希望你能像晨曦的阳光冉冉升起,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仙子淡淡的,轻轻的,点头说道:“好。”
“我知道你从小无父无母,师父也很少与你说话,更甭说关心你了。我之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忘掉过去,每天都是新的开始。希望你像太阳一样,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快乐、充满朝气。”
仙子念道:“熹冉、熹冉……熹冉果然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除了你叫我熹冉,我自己也叫我自己熹冉。”
易点头称道:“恩,好啊;哦!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很严肃的告诫你。”
仙子问道:“何事?”
“我不希望,也不喜欢你每天都板着个脸,以后啊,你要学会笑、笑、笑……好吗?”
熹冉不解,一脸狐疑的望着易,问道:“何为笑、笑、笑。”
易耐心的解释道:“就是牙齿天天晒太阳,像我这样……来跟我学。”易咧着嘴扮着笑脸儿冲熹冉傻笑。
熹冉冷冷的目光冲易的笑脸望了一望,觉得无趣之极,故,问道:“说说你吧,为何要唤做“易”?
易又一次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只得收起笑脸,对熹冉自豪的说道:“易者,日月也、日月为易,刚柔相当,阴阳相生,日月即代表天地,天自强不息,地厚德载物。‘易’既包罗万象,但又有一个最简化的模式,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可以装进这个“模式”里,也都可以用这个“模式”来说明。简则简,易则易。简则简之易,易则易之简,万物皆在一简一易中……”
“罢了,熹冉累了,不想再听你多言。”
对于熹冉的无理,易从来都是不予计较,他只是潇洒一笑,说道:“我知你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教你便是;哦,对了,能否告知于我,你为什么要杀害我们武林正派人士呢?”
熹师伸出芊芊玉指,抚摸着自己漆黑的长发,说道:“师傅要我替她用武林正派中人的鲜血,来祭祀这长发。”
易惊讶之余更是好奇,他连忙追问道:“你师父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她是不是疯了?怎会……”
熹冉打断易的话,道:“熹冉不喜多言,今日说话太多,累了。”
易见熹冉不愿多说,只得作罢,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不问不说就是;不过我想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熹冉摇头道:“不答应。”
“为什么,你还没有听我说什么事呢?”
“熹冉只听,师父的话。”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若当我是朋友,就请听我一言。”
“说”。话已至此,熹冉只得不耐烦的说道。
易用恳求的口吻说道:“我想请你尊重生命,以后不要再滥杀无辜。”
熹冉仍是淡淡的,冷冷的答道:“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
“咕噜、咕噜咕噜……”熹冉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易。只见他表情很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问熹冉,道“你、肚子饿了吗?不如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吧?”
熹冉不语,只是呆看着易,轻轻的摇头。
“走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等熹冉同意,易拉着熹冉的手就跑。
不一会,易同熹冉就来到了街上。熹冉抱着雪狐有些不自在地跟在易身后,街边摆摊儿的商贩儿以及过路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位手捧雪狐的白衣女子。只听有人小声的冲熹冉指指点点道:“你瞧这姑娘白白净净的长得也漂亮,不知造了什么孽,脸上居然长出一块红斑,真是可惜,可惜呀……”
一位老婆婆走到熹冉面前说道:“小姑娘,你看看我这“蜜粉”可是上等货啊!我包你将脸上这块红斑遮瑕的无影无踪。”
熹冉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老婆婆,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问道:“为何将它遮盖?”此话一出,可把老婆婆给问得愣住了。
易忙解围道:“谢谢婆婆,我们不需要。说罢,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塞到老婆婆手里,一手拉起熹冉的小手直奔酒馆。”
二人来到酒馆,熹冉冷言道:“熹冉不喜有人之处,我们还是走吧。”当下,熹冉转身西去。
“喂!等会儿……我还没将酒菜打包好呢!等等……”见熹冉不理自己只顾往前走。易提起酒、菜、馒头等素食品,忙追上前去……
瞧,我买了多少好吃的呀!你看看喜欢吃什么?”易追上熹冉,打开一包素食点心对熹冉说道。
熹冉微微蹙着眉头,望着各色各样的小点心、及馒头等食品,心中有些好奇。问道:“这些……能吃?”
“当然了,难道你不知这些都是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吗?”
熹冉轻舒长袖,悠悠的说道:“熹冉从小吃花,饮露,未成见过这般食物。”
“是吗?你这人好生奇怪啊!真不知,你到底是凡是仙?”易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熹冉接着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得学会尝试着;食人间烟火。”
面对易递来的馒头,熹冉不曾伸手去接。她冷漠的说了“不用”二字。随即,放下手中的小雪狐,起身飘到山崖边的一颗梧桐树上。熹冉食指拈起一朵梧桐花,将花蕊中的露水倒入口中。她飘忽若云,举止间,也无不透露出一种绝美的优雅。
易瞧的痴,瞧的醉,他厚嘴唇微微张开,收了收神。心中感叹道:“她的整个人,整颗心、还有说话的整个语气,都让我感到了她的冷漠、冷淡、冷清、冷傲、冷静、冷香、冷血、冷酷。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不知她的‘心’、是空的什么也装不下?还是早已经装满了仇恨,所以什么也容不进。”
熹冉饮完甘露,起身从梧桐树上飘然而下,见易目光呆滞像是在想着心事儿,便问易道:“你在想什么?”
易回过神,答道:“阿!哦,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好没?”
易严肃的,认真的,深情的望着熹冉的眼睛。说道:“有时我觉得你很复杂,很神秘,叫人看不透,猜不透。可有时候想想,其实你又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简单的可以仅用两个字就能将你的整个人,整颗心,表白的清清楚楚。”
“那两个字?”
“一个是‘冷’,一个是‘空’。可是,我却不知道,是你的‘冷’,使得你心空一切呢?还是因为你目空一切,所以你对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冷’。”
熹冉不语,冷眼望易。或许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懂得说什么。
易接着说道:“对了!刚才见你饮露、未食。你这般瘦弱,还是多吃点东西的好。你若能再长胖一点,相信会更好看的。”
“熹冉十天前,已、食过花粉。”
易惊讶道:“什么十天前……也就是说;你十天没有吃饭了?”熹冉冷眼望着大惊小怪的易,未答。易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十天不吃东西的。”
“饮露,吐纳。”熹冉答道。
易浓眉紧锁,一边琢磨,一面自顾自得的说道:“饮露,吐纳……你在此等我一小会儿,我去去就来。”易将刚打来的酒倒掉,提起空空如也的酒坛,也飞身到悬崖边儿的那颗梧桐树上。并用空酒坛来采集花蕊中的露水。
熹冉瞧了易半晌,忽、敏锐的觉擦到不远处草丛中有埋伏,熹冉顿时杀意之心大起,青丝变白发。她长发纷飞,左手的四条指缝拈起四根发丝,右手翩然的在四根发丝之间飞舞。原来熹冉将四根发丝当作了琴弦弹奏出美妙的音乐。琴声清远、悠长,宛如清澈泉水,荡人心神。可不知怎的,却听得人,捂耳发出声声惨叫。只见,三位手持金钩的蒙面杀手从草丛跳出。其中二人已心肺爆裂而亡。最后剩下一位内功深厚之人,他虽是口吐鲜血,却也能勉强活命,不难看出他已身受重伤。
熹冉见那人慌忙逃窜。熹冉哪里容得下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她拉动一根白发,白发如弓弦般弹射向逃亡之人的脖子并将其紧紧缠绕。突然熹冉犹豫了,脑海里不停响起易的那句“尊重生命,不要滥杀无辜”白发收回,熹冉转身离去,还未及走上三步路,便停了下来,身子侧闪;金光闪过,原来是一把金钩,向熹冉背后偷袭而来,幸好熹冉身手灵敏,就在身子侧闪之间利刃从自己手臂轻轻滑破衣衫。这一切的发生只在电光闪烁之间,起初易还被这琴声给吸引住了,正当自己兴高采烈的听着琴声,踩着甘露。忽听一声惨叫,却见两位蒙面者,心肺爆裂而亡。易还未及反应过来又见一把金钩子向熹冉背后偷袭而来。
“小心……”易大声叫道。还没来得及等易从梧桐树上下来,就见杀手的利刃划过熹冉手臂,情急之下,易身子往前一探,顿时失去了平衡,立即从梧桐树上摔了下去。
此时,熹冉第一时间不是先去救下坠入悬崖的易,而是用阴沉的语调对蒙面杀手说道:“我放过你,你却放不过我。我倒要看看人类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说罢,青丝转白,白发伸向那蒙面杀手的胸口,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熹冉掏出……随后,摔落在地变成一滩血水。做完这一切后,熹冉这才起身扑向正往山谷下坠的易……
熹冉一个转身左手抱住易的腰,右手抓起一根青藤,二人在山谷的悬崖中央随着青藤的荡漾,而荡漾。两人四目以对。体香扑鼻,易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他没敢再看熹冉的眼睛。目光下移,见万丈悬崖,脚踏浮云,心中难免有点恐高。干脆闭上双眼什么也不瞧。
待青藤不在大幅度的来回荡漾,熹冉的右手方才慢慢松开紧握的青藤,两人旋转着,旋转着……悠悠滑落山谷。
熹冉问易道:“易、你轻功不及熹冉,不该到这危险峭壁之处为熹冉采集花露。”
易睁开眼睛,望着熹冉,嘴角浮现出一丝尴尬,他顿了顿,答道:“没什么……没什么的,我……我只是想多收集一点露水,待你口渴肚饿之时,好随时都能喝到新鲜的甘露。再说,你……你又何尝不是,不是……”
熹冉本情感淡薄,若是常人听了这翻话,定是感动不已,而熹冉只是淡淡的看了易一眼。问道:“不是什么?”
“不是……不是也不顾一切的跳下悬崖来……来救我吗?”不知为何,此时的易,满脸通红连说话都打结。可能是因为抱得太紧的缘故……
“因为,熹冉想和易同生共死。”熹冉淡淡的,毫无表情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易听了此话,心跳加速,一时乱了神。
熹冉见易,神色异常,面红耳赤。不明其因,还以为易怕高,或是怕掉入悬崖摔死所致。熹冉望了望不见底的深渊,问易道:“你怕了?”
易也不明白熹冉指的是什么,张嘴“啊”道?
“难道不是怕吗?那、你心跳为何这般快,表情为何这般紧张?”
“哦,这个……你……你说的是这个?恩……恩……”易被熹冉问的瞠目结舌,无奈的不知如何解释的好,结巴了半天就说出了这几个字。
熹冉瞧他害怕的紧。故、说道:“抱紧熹冉的腰,你会感觉安全点。”
易无语了,只得打开紧握的双拳,轻轻的将双掌掐在熹冉的纤细的腰上,忽、感觉自己就像抱了一团冷冷的,软绵绵的冰棉花。易紧张的更是心跳到嗓子眼了,只觉口干舌燥。
“瞧你,脸都怕红了,放心吧,熹冉会带着你安全落地。”
易六神无主,他咽了咽唾沫,在喉咙里“恩”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缓缓降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