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褚臾和段珩也是一对后,那两人的神色有所好转,四人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希望是同圈的份上能告诉他们多一点信息。
成熟一点的男人叫戴荆,是个退伍军人,今年二十七岁,不是本地人,是另外一个在外地认识且带回来的。
另外一个则叫曹小军,就是那位被孩童用鞭炮吓死的老人的孙子,他看起来比较柔弱,眼睛却透露着倔强。
了解完他们的身份后,段珩问到,“曹先生,很抱歉地问一下,您的爷爷当年是怎么……”
“爷爷身体不好,晚年还得了帕金森,精神一直不太好。”曹小军垂下双眸,强忍着伤感说到,“镇子里的孩童特别顽皮,两年前的春节,六个小孩把各种鞭炮扔爷爷的轮椅下,把原本就精神不好的爷爷给吓没了。”
虽然看得出他很伤心,毕竟他只有那么一个亲人,就是他的爷爷了。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始终控制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伤心。
戴荆拍着他的背,没有安慰什么,动作却很温柔。曹小军很快就抬起双眸,眸里的光特别刚强,这回他看着对面的两人,继续说着。
“我知道你们想问孩童丢失的事情是否与我有关,我很确切地告诉你们,你们的方向对了,但是,与我无关。你们看起来都很年轻,能在一天内查到这份上,真的很了不起,以往来的警察查个十天半个月就沮丧地回去了。”
段珩褚臾对视一眼,褚臾颔首,而后问到,“你说我们的方向对了,难道,真的有人在报复这个镇子?”
对面的两人都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段珩直接说到,“镇子里那些外出打工的男人,你知道他们都做什么了吗?”
曹小军回到,“一般都是做些水泥工,镇子里大部分人还是很老实的。”
他的话总是带着刺,却又不挑明。段珩也没多考虑,因为他看出对方只是不愿意直接说,但问什么都会诚实回答。不愿意直接说或许是顾及到都是同个镇子的人。
“那少部分不老实的,是不是干起了不为人知的勾当。”褚臾不是问,而是冰冷地说到,“在这个世界,总有光照不进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可以叫人心。
我的课程里曾讲解过一个尤为恐怖的世界,这个世界叫暗网。在那里,越是穷凶极恶,等级就越高。他们避开警方的追踪,在背地里交易人口,交易器官,举行各种变态杀人的直播,还有邪教的变态重生仪式等,呼……”
褚臾说到这,仿佛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冰霜。这也是他义无反顾选择要当一个卧底的原因,是啊,这个世界总有光照不进的地方,在那里,无辜的受害者显得尤为无助。
对面的两人听完也是一阵沉默,褚臾的这段话或许能打动他们。
屋子沉寂了半分钟后,段珩先打破沉默,“如果你们曾看到过镇子里有什么奇怪的现象,都可以告诉我们。”
现在他们只找到了失踪孩童的位置,却不知孩童们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他们也得赶时间,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闪失呢。
曹小军抿抿唇,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他是这个镇子的人。戴荆见他难为情,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自己说到,“我在这里五年了,曾见过一件怪事。
我们三街有一个叫张二宏的人经常三更半夜带一些陌生人回来,那些人都神情恍惚的样子,傻愣愣的。有时候张二宏当天就把那些人给带走,有时候是过一两天等别人来带走。来的都是外地人,好多都满嘴北方口音。
不过有一次事情闹得挺大的,就在三年前,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经过他们家,听到他家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少年哭着求着张二宏放他回家,可是张二宏却好像在打他,打得他鬼哭狼嚎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过去敲门,张二宏的老婆来开门,门只打开一条缝,屋里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我说进去看看,她却说没事,是他们在看电视。
我怕出人命了就闯了进去,可是屋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就连血迹也没,但我明显闻到了血腥味,我在他们屋里找了好一会,实在没找到人,被他们给赶了出来。”
少年?
段珩想起附他身的那个胆怯少年鬼,立即打了个寒颤。是他吗?若是,那被张二宏暴打的少年岂不是已经死了……段珩今天已经恢复了,完全可以把昨晚那只少年鬼找出来。若少年真是冤死在这的,只要找到他尸体,就能揭发这个镇子的恶行!
“嗯,那个张二宏,是不是在这两年间丢失了一个孩子?”段珩心里着急,表面却很淡定地问到。
戴荆和曹小军都点点头。
“三街二十八号?”
对面的两人再度点头。
果然啊,是段珩和褚臾昨天去慰问的第一户人家。当时那位妇人还不让他们进屋,神神秘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那,还有其他怪事吗?”
曹小军见大家都说开了,也忍不住说到,“镇子里有几个男人结成团,以前一起出去打工,现在好像聚集在山的另一头,种了些奇怪的树。这几个男人就是神神秘秘,经常偷偷带人回来的那些人。
我们是有一次太晚回家,从那边山路回来时不小心看到的。还听到他们说什么不怕警察,只要一有警察来就迷晕他们,然后交给一个什么教。还说警察身体好,那个教会更喜欢。”
段珩越听越觉得恐怖,人啊,往往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镇子那几个人贩子合伙种迷魂树,来一单大生意吗?就山下那片迷魂树,得害死多少人。而且,他们要把迷晕的人交给一个教会,喜欢收活人的,莫不是冥天教?
可怕,细思极恐。
褚臾显然也听得脊背发凉,真要让他们得逞,这得害死多少无辜的人?他们必须阻止啊。
问了对面两人还有什么事没,两人仔细想了想,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虽然后面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但段珩和褚臾很是感谢这两位。临走时,褚臾给那位退役军人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