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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过后浑身疲惫酸疼，听到迟阚在我身旁的响声，我也并未睁开眼睛。
手指轻抚我的脸庞，又遮掩紧了我身上披着的外袍，他才站了起来。
我嗅到空气中雾水的湿气，知晓了现在是清晨。
昨夜一日欢好，今朝便要各奔东西，亡命天涯。
我心底终究担忧不舍，还是睁开了眼睛，眼眶缓缓落下泪水。
“迟阚......”
白断樹啊白断樹，你的心怎么能如此狭窄，竟除了迟阚什么都装不下了！
“你......应该知道转移影契的办法吧？”
“我和你一起去永夜乘界只是个累赘，反正我逃到其他界就安全了，留着影使也不会驱使。”
“迟阚，我等着你回来。”
迟阚的看着我，重伤痊愈的苍白脸色上显出稍纵即逝的迷茫，仿佛是我看错了。
“阿樹，闭上眼睛。”
“心里要......心甘情愿把影使给我。”
冰凉的指尖点在我的眼尾，没有丝毫疼痛，却仿佛有什么东西与灵魂的羁绊被连根斩断，割舍下来。
这一切都过于顺其自然，我尽力不想去想某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想迟阚的目的，可心底依旧弥漫出悲伤的情绪。
明明只要能让迟阚在永夜乘界多一分存活下来的希望，我自然毫不勉强，自然是欣喜的。
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东西应该是对我很重要之人给我的吧。
......
“阿樹，醒醒。”
我睁开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入目的却还是修溧灵界，魔修鲜活的尸体就倒在我身旁，血液还尚未干涸。
“我们中了幻境，若是一直不能清醒，沉沦下去必死无疑。”
幻境？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经历的这些事情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我开心的走向迟阚，他冷漠的看我一眼，那眼神便使我脚步凝固了。
“迟阚，你......”
“阿樹，影使我不能还给你，你的影使与旁人的不同。”
“我并不会使用他们，只是暂存在体内，将来会把它送去该去的地方。”
迟阚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拿走我的影使，可我并没有想向他讨要影使，我只是欣喜他没有入魔而已啊。
我们已经不在幻境，我身上也没有披着他的外袍，这修溧灵界的风很冷，吹的人心底都有些冰凉了。
我本以为我与他是一类人，可能是我想错了。
我在对他动情时，就应该知道与他不是一类人了。
我会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却还是因对他有一丝心软而输了。
对他这种人，我早该下最烈的情蛊。
如今我下的这种蛊虽不会伤害迟阚，但他对我动情，情在他心中也不是首位。
哪怕他爱上我，我全部时光的都用来陪伴他，遗憾的是我终究肉体凡胎。
在我死去后，他漫长的修炼岁月中，也只能留下几十年对我的回忆吧。
可我已经舍不得离开他了，我也换不了蛊了。
我费尽心机，却落了个不成不就，陷于困境的下场。
我心底百感交集，当初若是没有遇上迟阚，我现在又是什么境况呢？
“阿樹？阿樹！”
“你刚刚在想什么！”
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迟阚的双手正紧紧拽着着我的手，高大的身影透着若有若无的威压，眼睛压抑着些许怒气。
我身体生出寒意，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与他说些什么。
我正以为他要做什么，可他只是垂眸收敛了怒气，低头亲吻了我。
缠绵悱恻的吻，使我的心又软成了一滩水，仿佛回到了夜宴那日，单见到他心就颤抖不已。
不成不就便却不成不就吧，别的我也不奢望了。
我本就是肉体凡胎的人，迟阚天赋异禀，如此年轻在扶风灵界这种地方都能修成元婴。
等日后去了大世界，必定万人追捧，难不成还真要我死后，他疯魔不成。
一时欢好，也抵得过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