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特小说>穿越重生>我的渣攻皇帝重生了>第98章 不刚强了

  出征前,长孙星沉许诺殷栾亭叫天天应、叫地地灵,若有哪方官员不配合,直接以叛国罪论处。殷栾亭在前冲杀,他坐镇京中努力稳定着后方,尽全力让战场上的殷栾亭没有后顾之忧。

  北域与阴诡善毒的南疆不同,他们民风彪悍,几乎全民皆兵,北域骑兵更是凶名在外,号称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战力不是南疆可比的。

  他们先是在边境试探,见守边统帅无能怕死,只知避退不敢反击,才越发猖狂,可恨当时的守将不敢对战就算了,甚至不敢如实上报,以至于延误了战机,等朝廷接到消息时,已经连丢了两座城了。

  形势危急,可南征的林老将军已经年老,又旧伤复发不能出征,朝中武将因为先帝重文抑武,多半都是混日子的,有几个有真材实料的也不愿出头,况且他最信任的只有殷栾亭,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只能让殷栾亭挂帅出征。

  那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啊,两次亲自送心上人上战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至今不愿意去回想当时他站在城墙上,目送着大军远去时的心情。

  如果可以,他多想能不管不顾的只护住殷栾亭一人就好,可是就像殷栾亭对他说的:身在其位,必承其责。

  他说,要先有国,才能有家。

  家国之念,长孙星沉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会在送殷栾亭出征时,老实的站在城墙上;在殷栾亭故去后,一个人坚守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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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栾亭歇了个午觉,醒来精神更好了些,刚醒过神,就闻到空气中泛着一股水果的甜香。

  他坐起身,在室内扫了一圈儿,就看见,一边的圆桌上,摆着,几大~盆,桃子!

  色泽粉红的桃子挤挤挨挨的堆在水晶盆里,阵阵诱人的甜香传将出来,满屋子都是桃子味儿。

  殷栾亭愣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走到桌边,伸手拿了一个桃子,径直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甜美的桃肉混着甘甜的汁水充斥着口腔,却让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长孙星沉推开门,看见的就是站在桌边,手里捧着个桃子,脸颊微微鼓起的殷栾亭。

  战场归来的殷栾亭没有了当年的少年气,时刻都冷静到很冷淡的地步,虽然有些军中的习惯改不掉,用膳时稍显粗鲁不像个世家公子,但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吃得两腮都鼓起的地步。

  看到他这样子,长孙星沉第一反应是:他好可爱。

  虽然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用可爱来形容并不合适,但却是他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殷栾亭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他,却腾不出嘴来说话,只能双手晃了晃桃子示意。

  长孙星沉慢慢的走进来,声音轻柔得滴水:“桃子甜吗?”

  殷栾亭点了点头,快速的将嘴里的果肉嚼碎咽下,笑着道:“不怪我在军中时时念着,真的好吃。”

  长孙星沉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抹掉他唇角的一点桃汁,放到口中吮了一下,点头道:“确实甜。你爱吃,以后我们时常吃,我之前还在怕……”

  殷栾亭又咬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的道:“怕什么?”

  长孙星沉笑了笑,声音却有些低哑的涩意:“有人说,很多东西,最想吃的时候吃不到,后来就算吃到,也就不香了,我怕这桃子来得太迟……你不爱吃了……”

  提到这个,殷栾亭有些赧然,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喜欢诉苦的人,往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再说出来就挺没意思的,可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每当感觉到皇帝的殷殷关切时,就总是想要说说当年他跟长孙星沉分开时都做了些什么,吃了哪些苦头。

  他觉得这个想法和行为是很软弱的,不应该。

  他想,大概是因为他病了,没有从前刚强了。

  不过心里软弱,面子却还是要撑着的,他故做洒脱的扬了扬手中的桃子,微挑着下巴道:“陛下的一片心意,只要到来,就不会迟的。”

  【这句话说的好像也不怎么刚强?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长孙星沉笑得眼睛微微泛红,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道:“坐下来,你站着吃不累么?”

  殷栾亭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见他眼圈儿又要变色,忙边啃桃子边转移话题道:“你不歇午觉,是朝中有什么急事么?”

  长孙星沉顿了一下,犹豫了很久,还是如实说道:“没有急事,是我觉得宫中不热闹,刚才去安排了时间,让皇室宗亲带上孩子来宫中玩耍。”

  殷栾亭啃桃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抱着桃子啃,直到把手里的第二个桃子吃得干干净净,才放下桃核,去到一边备好的铜盆里净了手,再用干布巾一根根的擦干手指。

  长孙星沉见他神色没有了之前的轻快,又长久的不说话,心中有些忐忑:“栾亭?你怎么不说话?”

  殷栾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回桌边坐下,抬眼看着他道:“让皇室宗亲带孩子进宫?陛下,你是觉得宫中不热闹,想要添个太子么?”

  长孙星沉暗叹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故作轻快的道:“我也是防患于未然,你想啊,我是注定没有自己的子嗣的,继承人定然要从皇室宗亲里面选,那赶晚不如赶早,早早选几个心性好的孩子入宫,好好培养,将来挑一个最有治国之才的充做储君,多好。”

  他试探着去抓殷栾亭的手,见他没有反抗,忙牢牢的将那只手握在手里,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从小养的孩子才会跟我们亲,一定要早做打算。”

  说到这里,他干咳了一声,有些打脸,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可是前世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似乎证明了不是亲骨肉,就算是从小养在膝下,倾尽所有的去教,得到的也可能是夹在白玉糕里的慢性毒药。

  不过他认为,发生这种事也是他太倒霉了,从大堆孩子里挑中了一头白眼儿狼。

  也怪他自己,那时只顾着看他的才能适不适合当储君,却没有着重于品性,踩了坑,也怪不得别人。

  殷栾亭垂目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你正当盛年,急于培养储君,可是有了随时抽身退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