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特小说>古代言情>太子的药引傻妃>第146章 你曾经像一条狗一样追着寡人

  风嘉渝已经冲到了门口,不抱希望地推了推门,却意外地发现能够推动,心里一喜。

  但推开之后,他的心又凉了下来。

  两把刀横在他的面前,两个侍卫正守在门前,武器锃亮地泛着光,似乎在警告他,只要他跨出一步,人头就会落地。

  风嘉渝的脸色白了白。

  他听见了身后向他步步紧逼的脚步声,还有鬼怪一般的低语:“你逃不了的。”

  风嘉渝回过头,果然见那男人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他只觉得心惊胆战,目光在房内扫射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墙角的衣柜上。

  他猛地蹿到衣柜边,猫着腰,手脚并用的往柜子里爬,手脚笨拙地钻了进去。

  衣柜不大,他抱着膝盖缩在里面的一角,听见了外面的恶魔的轻笑:“寡人给你数三下,如果你不自己出来,寡人便亲自动手了。”

  “别、别过来......”

  风嘉渝害怕得连声音都在发颤,萧荆羽的眼神阴沉了下来,“三......二......”

  还未数完,他便猛地拉开柜门,里面顿时传来了风嘉渝的尖叫。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萧荆羽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你以为一个柜子就能挡住寡人?风嘉渝,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天真?”

  风嘉渝?

  ......是自己的名字吗?

  风嘉渝怯生生地说道:“我、我叫云锦......”

  见男人脸色一变,他连忙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试图躲避对方的目光。

  萧荆羽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伸手强迫他抬起头来,“云锦?呵,很好,从今天起,门外养的那条狗就叫这个名字了。”

  风嘉渝挣脱不开,有些悲愤地道:“我、我以前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羞辱我......”

  “半月不见,还找回了一点耻辱心呢?”萧荆羽冷笑:“你怎么能忘了你曾经像条狗一样追着我跑的日子呢?”

  风嘉渝不愿相信,眸里含着泪光:“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像......像那什么一样追着你这样的人?”

  “看来你还真的忘得一干二净?那寡人不介意告诉你,你是个怎样的货色。”萧荆羽笑得近乎残忍:“你为了像一条癞皮狗一样赖着寡人,抛弃自己的国家,毫无尊严地求寡人带你走。以为寡人要纳你为妃,就开心地向全天下炫耀,其实只不过是寡人一时兴起的玩物......”

  “别说了!”风嘉渝打断他,眼泪已经湿了满面:“你胡说、你胡说......我才不会这样......”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摄住,光听这个男人描述的只言片语,他便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替他口中那个“像条狗一样的追着他”的人不值,那人一定是爱惨了他,才会像他说的那样不堪。

  “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萧荆羽见他呼吸急促,目光开始涣散,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别哭了。”

  风嘉渝却像听不见他的话,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萧荆羽抬了抬手,风嘉渝以为他要打自己,猛然张口咬住了对方的手指。

  萧荆羽一愣,感觉到从手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呵,说你是狗,果然没有说错......”萧荆羽挑起了唇,风嘉渝只能从对方的笑容里看出阴狠。

  但他孤注一掷般,死死地咬着就是不松口。

  他听见男人冷冽的声音:“你想让寡人掰开你这张不听话的嘴,再将你的牙齿一颗颗敲碎吗?”

  风嘉渝僵了僵,这个男人的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感觉到面前这只咬人的小狗卸了力道,萧荆羽将手抽了回来,随意瞥了一眼,那根手指被他咬破了,渗出了一圈鲜血。

  萧他有些恼怒,“既然你这么喜欢做狗,那寡人就满足你。”

  说着,萧荆羽摔门而出。

  风嘉渝跌跌撞撞地从柜子里出来,又换了个地点隐藏。

  这回他藏到了床底,床底又黑又脏,但这狭小黑暗的环境却让他有了一点薄薄的安全感。

  片刻之后,男人穿的那双十分华丽的靴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同时还伴有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萧荆羽一进门就知道风嘉渝躲在哪,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在屋内寻找了起来,就像风嘉渝小的时候爱玩的捉迷藏一样。

  风嘉渝和萧荆羽玩捉迷藏,从来都没有被他找到过。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躲得很好,却不知道对方压根没有去找过他,反而非常享受他不在的这片刻的宁静。

  萧荆羽走到了柜子前,将柜门拉开,“嗯......看来不在这里。让寡人看看,不听话的小狗躲在哪里呢......”

  风嘉渝小心翼翼的蜷缩在床下,确保自己没有一个地方露在外面,心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听见萧荆羽在屋内的其他角落都找了个遍,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啊......都找完了呢,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萧荆羽说完,风嘉渝目光惊恐的看着对方的脚步,朝着自己一步步靠近。

  忽然,萧荆羽的脸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脸上还挂着一个诡谲的笑,“你输了,寡人找到你了。”

  风嘉渝颤抖起来,无助地摇了摇头,“走、走开......”

  萧荆羽却直接伸手,不容他抗拒地将他拖了出来。

  “啧,看来不仅不听话,还是一只小脏狗。”他看着灰头土脸的风嘉渝,拉过他纤细的手腕,用一个铁环扣住了他的手,“既然输了,就要乖乖的接受惩罚。”

  风嘉渝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叮叮当当响的东西,原来是一堆铁链。

  他要用这东西把他锁起来?!

  风嘉渝拼命地挣扎起来,他绝望地领会到,在萧明琛的指点下学到的那点功夫,在绝对的力气碾压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还是被一一扣住了手腕和脚腕。

  他的手腕和脚腕附近的皮肤都已经在挣扎中被铁链磨破了皮,渗出了斑斑血点。

  萧荆羽皱起了眉头,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几块布条,垫进了铁环和他的手脚中间的空隙,声音放轻了一点,“只要你乖乖的,积极配合寡人把记忆找回来,说出风嘉澜的下落,寡人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明白了吗?”

  “你、你放开我!我是个人啊!不是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风嘉渝红着眼盯着萧荆羽,临近崩溃的边缘,“如果曾经的我如你所说的那样,像条狗一样缠着你,让你感到恶心,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荆羽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刺痛了一瞬,让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风嘉渝是他的仇人,他应该要高兴得仰天大笑才对,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在风隋受到的羞辱。

  他一直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父亲在要送质子去风隋以表诚意的时候才想起了自己。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来到了风隋国。

  风隋的皇帝让他做五皇子的伴读,有何居心人人都知道,因为他是承元的五王子。

  承元的五王子做了风隋的五皇子的伴读,存心让他人看他的笑话。

  第一眼看到风嘉渝的时候他就很厌恶他。

  嚣张跋扈,欺软怕硬,一把嗓子又尖又利,还长得矮,颐指气使的气焰却很高。

  “现在风隋想要灭了承元不过一声令下罢了,别忘了他们把你送到风隋来的目的是什么。”

  风嘉澜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以为意。

  没有爱过他的国家,他又何必去爱它。

  可他却神奇的没再反抗。

  这时候他才在心里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对承元有感情。

  因为他还有记挂的人在那里。

  他的随行物品很少,连衣服都没带几件,却带了一本诗经。

  这本诗经已经非常破旧,他翻了好多遍,已经倒背如流,但任然不肯把这本书丢下,因为这本书对他而言有特殊的含义。

  因为母亲身份低微,生他的时候还难产而亡,他从小就不受宠,被遗忘在一个偏殿里,几乎是一个大他十岁的宫女将他养大,对于他来说,她是一个亦母亦姐的存在。

  到了能够学习的年纪,因为国王根本没关心过他,也没人安排他入学。

  宫女看他总是看着学堂的方向露出渴望的目光,便壮着胆去偷来了一本诗经。

  当时的自己只知道捧着书开心,完全没有在意那名宫女的状态。

  后来她才知道那宫女为了偷这本书,狠狠的受了一番责罚,当时把书交给他的时候浑身都是伤。

  风嘉渝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慢慢地注意到了他总是捧着这本破旧的诗经,只是每次看到他拿起这本书时,目光都十分的嗤之以鼻。